就连前几天的不适现下一扫而空。

“盛凌？盛凌！我操盛凌你怎么晕了！”

盛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救命恩人的脸，张翼突然挤进了他的视线。

刘一白也跟来了，把他扶起来:“你怎么在厕所晕了你不嫌臭啊！”

盛凌的身子此刻柔若无骨，他靠着墙壁，劫后余生地大喘着气。

临近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刚刚真的要没命了……

盛凌后怕地擦掉额间密密麻麻的细汗:“刚刚那个人呢？”

“在这……”张翼转了一圈，“哎那人怎么不见了？”

厕所隔间都是空的，显然早就走了。

刘一白担忧道:“我说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怎么突然就晕了呢？”

“低血糖犯了。”盛凌扯开话题，“你们认识刚刚那人吗？”

张翼“嘶”了一声:“好像是我们班的郁然吧。”

我们班的？天助我也！

盛凌瞬间脚底抹油，飞奔进教室。他环伺一圈，锁定第四排靠窗的那抹身影。

郁然正在埋头做题，穿着看起来大了一码的校服，肩膀衣袖松松垮垮的，瞧着有些伶仃。不知道他多久没有修剪头发了，头发又厚又长，像个妹妹头。刘海大概是自己剪的，遮住了眉毛，修的歪歪扭扭，狗啃似的一条曲折的斜线。

他戴着一副又丑又大的黑框眼镜，很难注意他真实的样貌。更不用说他性情古怪，寡言少语，不愿融入班级群体，大家私底下都叫他“闷葫芦”、“怪胎”，也不想和他过多接触。要不是因为学习好，老师会多关照他，恐怕都要成为透明人。

盛凌走过去，挪走他的同桌，一把抓住郁然的手。

毫无反应。

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充上电？

盛凌这回两只手抓住他，依旧没有反应。

why？接触不良吗？

郁然吓了一跳，急忙甩开他的手，瞪大了眼睛:“你——你干嘛？”

盛凌再次握住他的手，加大了力度让他甩不掉，笑眯眯道:“那什么，同班一年了也没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盛凌，盛气凌人的盛，盛气凌人的凌。”

他边说边看自己的手腕，仍然没有变化。

难不成搞错了？！

郁然看着瘦弱，力气却不小。他强硬地掰开盛凌的手，将两只手背在身后以防他故技重施，紧贴着墙壁与他保持距离，看起来很害怕与人接触。

“我知道你……”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没有用？

盛凌看着自己不增反减的催命符，心如死灰。他重重跌在椅子上，却不料这一动作刺激到他的心脏，刹那间他的心脏犹如刀割。他捂住胸口，疼痛难耐，整个人不自觉蜷起身子，单手撑着桌沿以求支撑点。

郁然瞥到他白纸般的脸色，不放心地用手指戳了戳他。

盛凌咬着唇，身体保持着弓形，缓缓抬起头。刚刚郁然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他的疼痛奇迹般地冲淡。

盛凌苍白的嘴唇渐渐变得有血色:“你再……”

“都给我回位置上去！”

班主任正好进来大喝一声，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被他占座的同学把他赶回自己的位置上。

“都高二了还这么不省心，没人守着就不知道自己学习吗？！这一层就我们班最吵！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明年就高考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吗……”石靓絮絮叨叨地在讲台上训斥。

台下没一个在认真听，尤其是最后两排。

刘一白拆了包薯片，分享给前面两人:“盛凌你没事去牵郁然的手干嘛，你当参加非诚勿扰牵手成功啊。”

盛凌拿了几片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他在厕所救我一命，我不得表示感谢？”

张翼:“你要感谢人家也不是这么感谢的，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你看你把人家吓得，不知道的以为你来寻仇。”

盛凌盯着窗边身姿挺拔认真听讲的背影，吸了口果冻:“其实也不止为了感谢，还为了确定一件事。”

两人齐齐看向他:“什么事？”

盛凌笑而不语，他确信，他找到充电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