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约翰已经坐进了车里,夏洛克停在车门口邀请着不远处的夏弥拉,试图把人拉过来,毕竟他对夏弥拉身上的诸多秘密实在是很感兴趣。
“不了,我对艾琳·阿德勒不感兴趣。”夏弥拉开着玩笑回应,对夏洛克挥了挥手,“贝克街见。”
——艾琳·阿德勒就是拿着那个有重要资料的手机的女人。
夏洛克看着夏弥拉,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她目送黑色车辆远去,直到在道路尽头失去踪迹,才转过头看向阶梯上站着的麦考夫,歪头询问:“现在可以告诉我,让我留下要干什么了吧?”
麦考夫走下台阶:“有一个我们毫无办法的人指名点姓要见你。”
“谁?”夏弥拉问道。
她内心隐约冒出了一个名字。
麦考夫接下来的回答肯定了她的猜测,他道:“詹姆斯·莫里亚蒂,一个‘犯罪顾问’。”
在不久前,他们通过特殊手段得知莫里亚蒂的手上有一串代码,这一串代码可以是打开世界上任何一扇门的钥匙,哪怕是防控措施最为严格的银行或者监狱。
不过他们当然不会允许一个人携带如此危险的“炸弹”在身上,于是暗中抓捕了莫里亚蒂,企图通过审讯得到那一串代码,但毫无疑问的,他们至今没有任何成效。
无论怎样威逼利诱,莫里亚蒂都不愿对人开口,只有在对上麦考夫的时候,他才乐意用“夏洛克”为话题,和他交换信息。
就在昨天,麦考夫才刚刚接到夏弥拉,把她带到贝克街,晚上与莫里亚蒂谈话的时候,他突然就不再聊夏洛克,而是主动询问起有关“夏弥拉”的问题。
麦考夫对此记得很清楚——
他说:“你今天见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用说,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她真正的名字,但我知道她,她很漂亮,对吧?那除了漂亮呢?告诉我,她给你怎样的感觉?”
“我要听真话,你知道谎言只能得到谎言,我们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夏弥拉对此没有半点气恼,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
莫里亚蒂关押的地方自然不会是在白金汉宫,麦考夫带着夏弥拉坐上另一辆车,一同前往关押的监狱,在路上把昨天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夏弥拉。
他知道和莫里亚蒂聊的这些话必须要告诉夏弥拉,他在没有征得夏弥拉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就向一个罪犯透露她的信息,这本就是一种冒犯。
他需要做出补偿,无论夏弥拉是否接受这个补偿。
更何况现在莫里亚蒂还要与夏弥拉会面,谁知道这样一个小隐瞒会不会变成莫里亚蒂的武器呢?
那可是一个给许多人提供了犯罪手法的“犯罪顾问”。
“我告诉他,我觉得你强大到不像是一个人类。”麦考夫目视前方,像是在回忆,“但你又无疑是一个人,因为你在滋长血肉,只是尚有一部分残缺。”
夏弥拉上扬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下垂一点,她知道福尔摩斯家的人一向都有很强的观察力,而能成为大英政府代表的麦考夫,看人能力自然也是极高。
她没有对麦考夫的话表示赞同,但也没有反对,而是问道:“那他什么反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我猜他想今天亲自对你说。”麦考夫也不想过多探究这件事,尽管他同样也很想掌握夏弥拉的“秘密”,但绝对不是在眼下的时机。
他抬手递给夏弥拉一个耳麦:“里面不能带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但我们也要保证他没有对你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好吧,看来他对我挺感兴趣。”夏弥拉接过耳麦带上。
在麦考夫的亲自带领下,夏弥拉在进入这座有严格布控的监狱中时,只把随身携带的手机上交,没有经过搜身,就直接被带到了莫里亚蒂面前。
他们隔桌相对而坐,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彼此打量着对方,空气里弥漫着短暂的静默,一时谁都没有先打破这份对峙。
“初次见面,安·伊曼纽尔小姐。”莫里亚蒂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礼貌地微笑,语气从容,“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所以送了你这个礼物,喜欢吗?”
门外监听的麦考夫心里一凉,猛然抬眼,他完全没有想到莫里亚蒂会在一个假名上动手脚,毕竟这只是一个用来伪装的假身份,太无足轻重的了。
夏弥拉挑了挑眉,“为什么是这个?”
“答案不会在我的手上,伊曼纽尔,你要自己去找。”莫里亚蒂身体微微前倾,他凝视着她,像是吟诗一般低语——
“迷题已经布下,时间已经过去,‘滴嗒’,你听见那声悲鸣吗,你要任由他坠落吗?还有几日谁归来,还有几日谁自由?”
夏弥拉几乎是在瞬间理解了这些话的意思,她微微睁大眼,半响之后,她才垂眸轻笑了一声,起身离开。
莫里亚蒂重新靠回椅子上,目视着前方,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光。
刚走出去,麦考夫就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他把夏弥拉的手机还给她,同时开口道:“我不知道莫里亚蒂是怎么在假名上动手脚的,也不清楚原因,但我以为你应该清楚。”
“事实是我也不知道。”夏弥拉平静地回道,她接过手机,指尖在上面飞快操作,开始搜寻自己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