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夫好心提醒:“这座监狱的网络是与外界隔离的。”
“我知道。”夏弥拉头也不抬地向出口方向走去,手机上的画面已然换成了她想要信息,她的目光从手机上的一个个案件上扫过,最后凝固在今早刚发现的案件上。
她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又陡然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送我去伦敦的南郊区。”
“我跟你一起?”麦考夫跟上她的步伐,试探地询问。
夏弥拉拉开车门,撇了一眼他:“如果你很闲的话。”
伦敦南郊区,格雷格·雷斯垂德看着从黑色车辆上下来的女士皱了皱眉,走上前抬起手拦住对方:“抱歉女士,前面是案发现场,请远离这里。”
夏弥拉抬眼,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在雷斯垂德还尚未反应过来时开口:“夏洛克让我过来的,他现在抽不开身。”
她知道雷斯垂德和夏洛克发过求助的信息,但夏洛克现在估计没时间看手机,就算有时间看手机,也肯定没时间过来。
雷斯垂德茫然地看着自己突然被握了一下的手:“……?”
“Wait。”在夏弥拉走出几步后,他才猛然转过身来跟上去,“我从没见过你,你是谁?”
穿过地上有些陡峭的石头路,夏弥拉看到了那个下水道的出口:“安·伊曼纽尔,现在住在贝克街220b,我知道夏洛克以前肯定没和你提过我,但这不重要。”
废话,夏洛克以前都没见过她,怎么可能提过。
雷斯垂德:“我觉得这……”还是有一些重要的。
当然,他后面的话夏弥拉没给他时间说完,因为夏弥拉已经一脚走入了湍急的河流,从碎石堆中走向那个下水道的出口。
空中弥漫着潮湿的腐烂气息,以及下水道水流独有的恶臭,发霉的青苔被污水洗刷着,染成深黑色,各种垃圾在污水中起伏着。
还有警员在下水道的污水中锲而不舍地搜寻着,旁边较为平整的空地上铺着受害者的四肢,以及另外搜出来的一些衣服碎片。
“伊曼纽尔小姐,如你可见,无论你是记者还是别的什么,这里都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雷斯垂德依旧试图让她离开这里。
“躯干不在水流当中。”
夏弥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冰冷的水流从长靴上流过,打湿了她的裤脚,她脚下用力,轻轻跳起落在身边未被水流覆盖的石头上,环视四周。
雷斯垂德听见这话微微皱起眉,看向夏弥拉的眼神中带上了点怀疑:“你怎么能确定?”
“雷斯垂德警官,完整的躯体在这种遍地都是石头的河流上是冲不走的,如果真的在河里,除非他的躯体被人搅成了碎末。”
“那不可能。”雷斯垂德很是肯定地道,“案发时间在昨晚凌晨三点左右,距离尸体被发现只过了不到三小时,这附近也没有大型工具,没人能做到。”
对,没人能做到。
可如果凶手不是人呢?
但死者的四肢断裂部分太过于整齐,如果不借助工具,很难做到如此整齐的断口,而动物是不会使用工具的。
夏弥拉顺着下水道管道的边缘向前走去,雷斯垂德皱着眉,一脸不赞同的跟在她身后,他没法确定她是否真的是夏洛克叫来的帮手,但他看出了她游刃有余的状态。
雷斯垂德很熟悉这种状态,因为他在夏洛克身上看到过太多次了,如果不是掌握了对这件案子的关键性证据,或者本身就是凶手,是绝对不会有这种状态的。
而且还有一点——伊曼纽尔和夏洛克那个家伙的穿衣风格和气势太像了。
能把大衣穿出夏洛克那种走路带风的气势的,雷斯垂德目前只见到了安·伊曼纽尔。
“前面是一扇锁上的门。”见夏弥拉脚步不曾有丝毫停歇的向前走去,雷斯垂德开口道,“受害者是在我们刚刚路过的那个拐角位置遇害。”
夏弥拉依旧没有放缓脚步,很快,前方一扇由几根铁柱组成的巨大铁门,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眼里。
雷斯垂德:“伦敦的下水道体系其实挺发达,这只是其中一个废弃的下水道出口,据我所知,这里前几年因为卫生环境不达标被查封了。”
一根铁丝不知道被夏弥拉从哪里拿出来,她在雷斯垂德的目光中,对铁门上的钥匙捣鼓了两下,然后随意将门一把推开。
“你这是知法犯法。”雷斯垂德有些牙疼地看着她就这么随意地打开了那道铁门,在跳过去之后还相当放肆的对他做出邀请手势。
他颇为无奈的跟着跳了过去。
伦敦地面的地图浮现在夏弥拉眼前,与她不久前查到的老旧下水道水管线路在脑海中逐步重叠,在经过简单的逻辑推理后,一个闪烁的红点就这么被标记在了地图上。
“这里铁门并没有被打开的迹象,而且水流从城内向外流,受害人的尸体就算真的被切成碎片,也不可能出现在这边。”雷斯垂德扫视了四周一圈开口。
夏弥拉淡淡地撇了一眼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