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的清晨,格雷格·雷斯垂德蹲在下水道出口的石墩上,看着警员在水中不断打捞,有些疲倦地深深叹了口气。
“雷斯垂德警官!”下水道隧道深处,有人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出,步伐急促,“我们找到受害者的头了!他的脸是完整的!”
格雷格·雷斯垂德站起身,主动朝对方走了过去,“这真是今天早上唯一一个好消息了,去找法医和鉴定科,尽快进行人脸匹配,找出受害者是谁。 ”
他对于这件案件其实隐约有一些猜测,毕竟最近有一桩连环杀人案在不断发生,但警方就连凶手是谁都没确定,而且对方越来越靠近伦敦。
对方的杀人手法各式各样,如果不是因为发生在一条统一的路线上,甚至没有人能将这些案件归类到一块,断定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凶手前行的速度很快,而且拥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警方的人往往在锁定凶手大概位置去抓捕时,凶手就已经率先一步从那里逃走了。
他们到达的时候连凶手影子都看不到。
而现在这件案子的案发地点正好在那条路线上,死者的死法也莫名诡异,格雷格·雷斯垂德有理由怀疑这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干的。
只是昨天晚上正好下了一场暴雨,案发地点更是巧合的位于下水道内,就算有什么线索,也早就都被雨水或者污水冲刷得一干二净,探案强度难上加难。
死者残肢是清晨来这附近丢垃圾的一个老人发现的,由于下了暴雨,这地方又恰好是一块废弃郊区,是下水道的出口,与河流接壤,老人不慎摔到了水里,上岸的时候意外带出了一只手。
接到老人的报案后,格雷格·雷斯垂德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忙带人过来了,而经过一番搜寻,他们成功锁定了案发地点是在这下水道里,现在找受害者身体的其余部分。
这件案子的压力很大,因为苏格兰场最近受到的质疑越来越多,如果他们不能在凶手杀死下一个目标前抓住凶手,那会就显得他们更加无能。
格雷格·雷斯垂德对此的看法是:放夏洛克·福尔摩斯。
一个犯下了多起杀人案,还半点线索都没有的人,让他们怎么抓人?
他途经多地,当地的那些警务局连嫌疑犯的衣角都没有找到,就算想发布通缉令,可连男女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嫌疑犯画像了。
不过现在这个受害者的尸体还不确定能不能找全。
格雷格·雷斯垂德四处查看了一下,雨停之后水流没有那么湍急,但和平时比起来依旧汹涌得多,而警员们只找到了受害者的四肢,没有找到受害人的躯体。
按理说,躯体会是最大的一部分,也最难被水流冲走。
他有些烦躁地点了根烟,顺着河流往下游走,希望能发现点什么,无论是一片衣角还是受害人身上的其他东西也好。
“谢谢,拉花很漂亮。”夏弥拉端过自己的咖啡,咖啡上有一个很漂亮的四叶草拉花图案,然后对拉花的年轻小伙笑了笑。
对方看到夏弥拉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羞涩地红了耳尖,他略带紧张地回应:“不、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谢谢你喜欢。”
她端着咖啡坐到了咖啡店靠近街道的座位,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221b的门口。
昨天晚上拉小提琴拉到凌晨几点的侦探估计才刚刚醒过来,不过马上他就要开始转动他的大脑,接一个有点无聊的小案子了。
——在夏弥拉出门的时候,正好有人敲响了221b的门。
正想着,夏弥拉就看到约翰·华生提着一个手提箱和那个进门拜访的人一同走出,坐上了停在道路旁的车里。
好吧,看来这个案子无聊到夏洛克不想亲自出马。
夏弥拉喝了一口咖啡,目送那辆黑色的车行驶到街道拐角,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眼里。
喝完这杯味道略有些苦涩的咖啡,她起身离开,在路上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附近的商场。
她昨天买的东西还有一些不全,在忙起来之前,她觉得需要再去买一趟,别的不说,至少要将衣柜和冰箱填满。
“小姐,你是美国人吗?”司机抬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接着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坐在后面的夏弥拉。
夏弥拉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扫了眼司机,又颇感无趣地收回视线,回道:“我是混血,不过我的确不是英国人。”
“我就说我以前绝对没有见过你,你是刚来这边?住在贝克街?”司机笑了笑,转动方向盘,就要从十字路口右转。
“我要去的商场是直走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我知道麦考夫今天找我有事,但现在才早上七点。”夏弥拉头也不抬地开口。
司机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抿了抿唇,有些尴尬地把方向盘转回来,把车向前方开去,接下来的路上,他保持了安静,不再开口。
他不知道夏弥拉是怎么在看过他一眼后就看出他的身份,但他对此也不会多问,因为上一次对他boss的弟弟问了之后,得到了一个比他自己都了解自己的分析。
直到将车稳稳停在商场外面,夏弥拉下车时,他才再次道:“我在这里等你,伊曼纽尔小姐。”
夏弥拉看了眼他,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入了商场。
她花时间买了一些秋冬的套装,之前由于她的这具身体不害怕冷,她穿的都是很单薄且方便的衣服,而且和伦敦比起来,纽约的温度要高上不少,降温没有这么快。
但在纽约这么穿,大概会被当成精神病。
再就是一些食物和家具,食物拿不下被她找时机放入「虚无」,家具则是填写了地址,由商家在下午送上门安装。
买完这些东西,她走入一家甜品店看菜单,但刚点完单,她就收到了麦考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