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承轻言轻语地一声“嗯”,让宋矜瞪大了双眼。
“怎么?我答应你,不愿意?”
“不是。”
此番冬猎凶险万分,按照王爷往日气性,带她前往已是勉强,更遑论天地人和不在的情况,他竟然那么轻易地同意了?
宋矜眨巴着那双桃花眼,很快就水雾盈盈了。
“王爷不好奇民女为何要让你如此做?没了天地人和的保护,你或许会……”
死。
“你会眼睁睁看着我死?”
司马砚承眉毛一挑,自是知道她未说完的话。却似是浑然不在意,“说说看,为何不让天地人和护我?”
“韩大人的意思很清楚,赵家不仅要除掉你,还要毁了你。天地人和固然能护你无虞,暴露实力反而会引起皇上猜疑。届时,他们即便没杀掉你,皇上生疑,照常能诛你的心。”
宋矜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轻声道,“冬猎,明面上是赵家对你的围剿,何尝不是对你实力的试探?所以王爷,此局,唯有你自己去破。”
一字一顿,柔得似微波荡漾。
一圈一圈,在他心底晕开。
话落,宋矜又坐得进了些,半个身子往他那方凑,直至整张脸都贴在他跟前,剩下呼吸之间的距离。
她再次强调:“王爷,此局唯有你自己来破。不过别怕,我会陪着你。”
会倾尽所能帮助你。
保护你。
司马砚承趁着极近的距离把她拉进怀里,抚她后背替她顺长发:“方才是想要拒绝你。”
“嗯?”
宋矜脸颊在他耳垂边蹭了蹭,他便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喉结滚动,声音也哑得厉害。
他说:“我怕你出事,可又怕我出事之后,世上再无人护你。我想你在我身边的话,我的求生欲会更强一些。”
还有一句,话到嘴边,他没说:若此局不破,冬猎就是这辈子的终点,那就一起走到终点便是。
爱可抵万难。
闻言,宋矜瘪嘴。细小的声音窜入耳边,生出轻轻柔柔的痒。
司马砚承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沙哑:“怎么了?”
“还想着你拒绝我,我和你吵闹一番,然后你来哄我,我又说服你。”
宋矜侧身,把头埋在他肩膀,声音就从脖颈之处传开来,听起来闷闷的。
“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说服我?”
“嗯?”
“前些日子你也说过,你会以你的方式让我答应。我很好奇,除却因为是你所以我心甘情愿答应之外,你还有什么方式能够勉强得了我的?”
他话刚说完,靠在身上的半个身子忽然起身,接着就是另一处柔软的靠近。绯色唇瓣贴近的瞬间,还听见了一道柔若近妖的唇声:“以你喜欢的方式。”
光明正大地抱他。
吻他。
攻略他!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吻,司马砚承很受用。愣怔片刻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张开唇舌长驱直入了。
一吻结束,宋矜气喘吁吁,幽怨地看着他。
好不容易掌握一次亲吻主动权,能够好好儿地大展拳脚,把根植于自己脑海中的理论技术运用于实践,最后还是被王爷夺了回去。
大抵是从小养成的大男子主义,在这种事情上,司马砚承不喜欢被牵着走,即便自己水平一般技术有限,但他仍要掌握节奏,凭心感受柔软接触时的深浅快慢。
待气息平定,看着王爷已经慢条斯理,正襟危坐地端起热茶吹茶沫,宋矜扶额,第一次严肃地提出了抗议。
“王爷,您这样不行。”
“什么?哪样?”
司马砚承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甚至连头都没抬。
“你亲我跟我亲你是不一样的。”
“……”
手一抖,茶水溅了一身。
他抿唇起身,看似淡定地掏出绢帕擦拭茶渍,实则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见状,宋矜勾唇一笑,泛滥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
“王爷,其实男女情事,不是非要男人主动的。男人主动跟女人主动,不一样。”
说这话时,“不一样”三个字她讲的轻飘飘的,尾音上扬后又悄然减弱,听起来就像是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怎么不一样?”
司马砚承的呼吸沉了又沉。
吸入鼻尖时很凉,呼出来的时候就浑然起来了。
“男女情事,无论亲吻还是结合,双方愉悦才是上乘。王爷只顾自己感受忽略民女心中所想,自然算不得技艺精湛。”
“……你是想说本王不行?”
听言,他的声音也不沙哑了,呼吸也不热了。
很冷,冷得地龙都不好使。
“光你行没用啊!”
谈到这种事,宋矜根底的知识储备彻底活跃起来。话匣子打开,说个不停,“王爷,时间长力量大不是检验一个男人是否行的唯一标准。”
“那什么才是标准?”
司马砚承一副认真听学的学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