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您得掌握节奏!”
她摊手无奈,“男女之间,情不自禁之时总会想要触碰对方来证明爱意。方才是我想要宣泄我的情感,所以主动权应该在我。”
可你反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是什么意思?
宋矜气得胸口发疼。
对方却惶然大悟,受教地点点头。
半晌,司马砚承才道:“重来。”
“什么?”
“你吻我。”
“……”
发乎情的亲吻,现在气都气不完,还想亲?
可司马砚承仿佛是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是满心满眼地想要弥补方才主动的过错。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宋矜看,无比真挚十分赤诚。
“小矜,再来一次。”
“……”
“我保证不动,任你摆布。”
“……”
宋矜起身,推了他一把,在对方毫无防备地情况下气冲冲地离开了承王府。
司马砚承晃悠着身子坐好时,司马天推门进来了:“王爷,属下已经备好马车送宋小姐回去了。”
“你很闲?”
“啊?”
并不是。
但他还是保持冷静问道,“王爷,有何吩咐吗?”
“去给我找……找几本书来。”
“什……什么书?”
什么书是咱们府上没有的?
“你过来。”
司马砚承坐直身子,轻咳两声后冲他招了招手,很神秘。
司马天也极为老实地凑上前去,认真聆听王爷到底需要什么书。然而对方也没说出具体要什么书来,只是他越听越是不知所云,跟吃了苍蝇那般脸色越来越难看。
说罢,司马砚承又恢复了冷清自若的神色,眉毛上挑:“听清楚了?”
“……”
听清楚了,但不明白。不懂就问,“王爷,您要这些书……做什么?”
“咳咳……珩儿,你知道的,他一个人在深宫之中委实难过。偏生年岁到了该嫁娶的时候,你给他寻些来,我给他捎去好生学习学习,也省得日后闹出笑话。”
司马天狐疑地听着这番还算完整的解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点头表示会认真去寻这些书的。
王爷要的书并不好找。
没有明确的书名,只有似是而非的一个类别。
这类别……
他挠了挠脑袋,实在是无法回忆,王爷是如何自然而然地把“你去帮我寻几本讲述男女情情爱爱的话本,但又不能只是情情爱爱,还要夹杂男女房事的话本”这句话脱口而出的。
讲述痴男怨女的话本好找。
男女房事的避火图也好找。
可既要又要,这……去哪儿找?
司马天心如死灰地去了香安街上最大的书庄,夜幕到白昼,冬光大亮才顶着一圈乌青回到承王府。
届时,马车启程,正欲前往皇家狩场。
宋矜也在。
据夏荷交代:“小姐昨夜就因为冬猎睡不太着,今儿一大早就起来了,兴头十足。”
所以不等司马砚承去接,天不亮她就敲响了承王府的门。门房一见是她,立刻把还在熟睡的王爷叫醒,说是宋小姐来了。
司马砚承随意披了件厚衫子就出去了。
见到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哈着冷气依旧笑容满面的人,没由得心头一暖。送死都这么乐呵呵地来跑来陪他,这傻姑娘呀。
“怎么穿得这样少?”
他带人回寝屋,将她看了无数遍后皱眉,“狩场山多风大,会冷。”
“毕竟是冬猎,就没披氅子。”
宋矜指着身上的衣裳道,“不过这是我前些日子特意去香安街制的袄子,里头厚着呢。”
司马砚承伸手在衣襟处摸了摸,确认的确有些厚,这才没说什么。接着,两人便在屋里感受了会儿热气,再聊了会儿冬猎时的事后,就出发了。
此番还未上马车,就看到眼圈乌黑的司马天,一步一顿地往承王府走。
那模样,浑然一副行尸走肉。
“王爷,你这侍从被妖精缠上了?”
“或许。”
司马天:“……宋小姐说笑了。”
属下只是被魔鬼缠上了而已。他咬牙,看向幸灾乐祸的司马砚承,从怀里掏出了几本热乎的话本,道,“王爷,这是您让属下找的既有痴男怨女又有男女房事的话本。”
言毕,忙不迭地将话本子往他手里一塞,灰溜溜地跑了。
留下握着话本满脸尴尬却又不知所措的司马砚承,以及愕然须臾后笑得一脸促狭的宋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