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不可胡说!”
适时,一直沉默着的镇北侯爷瞪了她一眼,怒道,“小柔自生下来眼睛就不太好,兴许看错了。”
众人不信。
同时看错三皇子与宋小姐两人的可能性,不大。
“与其在这儿猜测,不若大家随秦二小姐移步后院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魏清元不知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像是被安排好地那般,引着众人一步步往前走。
甚至……
他偏头看了看自家那个借酒发疯的弟弟,扯唇一笑。
他的提议让原本喧闹的瑶台殿寂静下来。
太子殿下和承王都在思考这一举措的可行性。
最后还是承王起身,挪步到秦照柔面前,目光如炬:“我记得,小矜待你不错。”
秦照柔眼神闪了闪,耸着肩膀点头:“是。”
“你可知晓,若你说的话是假,后果如何?”
“当着大家的面,民女不敢撒谎。”
“那便去吧。”
司马砚承扬着下巴示意,“劳烦秦二小姐带路。”
未婚夫婿都答应前往后院一看,其他人更是巴不得凑热闹。是以,一群人带着好奇浩浩荡荡地去往后院去了。
明帝回来时,整个瑶台殿都空了。一问才晓得,竟然发生了这档子事儿。
他捂脸,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好儿的太子大婚,皇家的脸真是被丢得一干二净了。奈何埋怨归埋怨,知晓了这事儿,他也没办法稳坐泰山,只得让人带路,跟着往后院走。
等他到时,乌泱泱地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
有人看到他来,自动退后,让出一条道来。
走近些,才发现地上跪着的是哭哭啼啼的秦照柔。
大家因得她从瑶台殿走了这么一遭,寝殿也闯了,三皇子也看到了。
同时也失望了。
没有看到想象中香艳的一幕,甚至一点儿影的都没有。
因为,里头喝醉了酒打鼾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仅有三皇子一人而已。
而那位准承王妃并不在寝殿里。
司马砚承同她一样,置身于人群中央。
俯睨过去,眼神极淡,吐字很轻:“秦二小姐不是说亲眼看到珩儿与小矜同进了寝殿,小矜人呢?”
“同为女人,你可体会大庭广众之下议论这种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怎样的伤害?”
“此事说是真的也便罢了,可事实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小矜念你不易,真心待你,可你却做了那忘恩负义之人,将她声誉丢在地上任人踩踏!”
“秦二小姐,你不是皇后,犯了错,本王没有留你到明日的理由。”
处置一个不起眼的侯府庶女,无需皇上开金口。
明帝就站在一旁,的确没说话。
今日两件事宋矜都牵连其中,他无论如何都得给司马砚承一个交代。
是以,秦照柔保不住。
必死。
司马砚承让司马天将秦照柔带走处置。
不久后,宋矜与贤太妃同时出现在瑶台殿。
大家诧异不已,司马瑾琰比司马砚承更快冲到她跟前问道:“你去了哪里?”
质问的语气,含着怒意。
宋矜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解释:“闲来无事,在雅风园附近碰到了太妃娘娘,一起散步去了。”
解释得合情合理,刚才贤太妃也的确去了雅风园。
看热闹的众人瘪瘪嘴,再没了喝酒的心思。跪别皇上后,纷纷打道回府了。
太子大婚,两场闹剧。
波及的人甚多,上至贤太妃与皇后,下至准承王妃与秦家小姐。人走殿凉,今日之事定会成为坊间笑谈,茶余饭后之时被人说上一阵了。
秦照柔在当晚就被司马天以残忍的方式杀了。
尸体被悄无声息地被挂在镇北侯府门口,悬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侯爷发现时,面目全非,身体也硬透了。
而平时里最不疼爱这个庶女的镇北侯爷,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带兵冲向了承王府。
扬言要:你死我活。
承王府毫无戒备,伤了不少人。后来还是皇上派了禁军保护承王,却不曾想,镇北侯爷一心为女复仇心切,连皇上派来的人都杀。
那时候,大家才幡然醒悟:镇北侯爷不是想要为女复仇,而是……
要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