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娇”的事情还没彻底弄清楚,当下又闹了这么一出事,明帝连问都不问,就沉着脸罚了皇后回凤仪宫禁足。
皇后满腹委屈,恨极了面前所有人。
更是在转身之际,听到毫无波澜的声音悠然响起:“没了一个韩春和,皇后又打算让谁成为你的刀,欺辱皇上曾经最疼爱的妹妹呢?”
这话,贤太妃原是不打算说的。可是她太了解明帝,若是不趁着他当前动容乘胜追击,过后或许他又会受人蛊惑疑神疑鬼了。
不出所料,明帝听言立刻命人将皇后带回了凤仪宫。
今日是宫中大喜之日,今日之后随皇后来的侍从无一能活。
处理完这一切,明帝将司马如音交回左祯手中,吩咐道:“好生照顾公主。”
这声音,比刚才命令带走皇后要低柔得多。
左祯将司马如音带走了。
明帝目送他们离开,再转身,雅风园除却保护他的侍从外,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瑶台殿内发生了大事。
魏家小公子喝得酩酊大醉,踩在小凳上,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什么。
大家抱着好奇仔细听,这才听了个清楚,原来三皇子司马珩不知怎地得罪了这二世祖,趁着喝醉,他要找三皇子算账。
三皇子呢?
众人四下张望,并未看到人影。
魏景元不依不挠,非要找到司马珩才作数。
魏清元没了法子,只得请了太子殿下派人去寻。
好一会儿,侍从来禀告,说是没找到三皇子的踪迹。倒是秦家二小姐秦照柔,轻声细气地开了口:“民女方才好像看到三皇子同……”
声音很小,却因她尖细的嗓音在人群中尤为出众。
司马砚承本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听秦照柔说话,就立刻将酒盏放下了。
看来小矜已经开始行动了。
“秦家姑娘,你确定你当真看到了三皇子?”
“嗯。”
秦照柔点头,目光却假装不着痕迹却十分明显地冲司马砚承看了一眼。
正好,发现对方也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但说无妨。”
司马瑾琰自是没有错过她的眼神,望向小皇叔,那必定是跟他或者他身边的人有关。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同样不在席间的宋矜。
被太子殿下这么一问,秦照柔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起来真像是被人逼起来不得不说的样子。
这副模样让司马瑾琰皱紧了眉头。
因为,这是宋羽舒最拿手的手段。
秦照柔迟疑半息,道:“也是民女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所以看到了也不太敢说。不过太子殿下既然问起,那民女也就直说了,方才民女看到三皇子与宋小姐一同往瑶台殿的后院去了。”
瑶台殿的后院,是专门供来往宾客休息的地方。大家喝醉了酒,走出瑶台殿就能直梦周公。
这一男一女能去后院,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众人听言,第一时间不是反应这话的真假,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事到如今依旧老神在在的承王。
同情的目光纷纷投来,司马砚承却笑着点头:“小矜的确不在,可她不是那样的人。”
说罢,又看向秦照柔,“秦二小姐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
坐在秦照柔身边的秦婉宁心中暗笑,怎么可能看错?
宋羽舒当初找上她们,说秦照柔背后的靠山是宋矜。一开始她们不信,却没想到真的在她那个残败的破院子里找到了她与宋矜往来的蛛丝马迹。
如今宋矜颇为得意,若是任由秦照柔壮大,她第一个报复的就是她们母女。所以秦婉宁母女与宋羽舒达成了合作:趁着这次大婚,同时除掉宋矜与秦照柔。
方才席间,侯夫人与她叫了秦照柔出去。不会儿,宋矜就来了。她看到母亲对秦照柔拳打脚踢的场景,没忍住,出手阻止。然后便被她们安排随行进宫的小厮打晕了。
当然,同样被打晕的还有三皇子。
虽不知为何宋羽舒专程挑了三皇子做这个冤大头,不过好在天助她们,前脚打伤宋矜,后脚就真的碰到了酒过三巡眩晕不已的三皇子。而后,侯夫人威胁秦照柔定要在席间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三皇子与宋矜一同去了后院一事。秦照柔自幼被她们母女欺辱惯了,绝不可能反抗。
事情比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魏公子醉酒要寻三皇子,正好给了秦照柔开口的机会。
届时,东窗事发。
皇家为了颜面,皇上为了保住三皇子,宋矜必死。
揭露事实的秦照柔,也必死。
这厢,司马砚承还在等秦照柔的回答,见她闷着不说话,再次问道:“秦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话说得,“看错”二字极重。
众人也看出了猫腻,都以为承王是在威胁秦照柔。却没想到司马瑾琰也跟着问:“秦小姐,你当真没有看错?”
“不,不,没有!”
连着被两个人问,秦照柔很慌,连忙摇头自证清白,“民女记得他们进了哪个寝殿,民女可以带你们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