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承说得郑重其事,皇后又是率先挑起事情的人,加之殿内众人皆被‘美人娇’吓得魂不守舍,此事,明帝不得不表态。
“给朕查!”
查,就不能单查宋矜,贤太妃。跟琉璃摆件沾边的所有,上至皇后,下至经手的宫人,无一不查。
太医院来了不少人,把琉璃碎片聚拢来,都在研究,这香料到底是不是‘美人娇’。
毕竟失传已久,他们也很难去判断。
在太医查出来之前,调查此事的侍从先禀告,皇后,宫人身上,宫里都没查出什么要紧的东西。
倒是从贤太妃与宋矜身上搜出了两袋香料,闻着味道跟摆件上的别无二致。
“贤太妃,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得意极了,下巴都上扬。
任你怎么信口雌黄,任你如何机灵诡辩,事实就摆在眼前。任皇上如何包庇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本宫要你下地狱!
殿内安静极了,只听得到高座之上明帝粗沉的呼吸。
他盯着贤太妃看,目光灼热且炽烈。
无论什么事实,他仍旧不信贤太妃会是使用‘美人娇’的女人。
可若真是用了呢?
他不禁想,难道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置她于死地?
不,绝无可能。
一时间,他瞪向皇后,满是怨怼。
“什么怎么说?这不过是一袋普通的香料。”
贤太妃沉稳如初,并不将皇后的指摘放在心上,“更何况,难不成你们觉得在这皇宫之中,有谁值得哀家费尽心思去使用‘美人娇’?”
话落,本就安静的瑶台殿瞬间陷入一股死寂的压抑中。
大家都知道明帝的心思,也晓得这些年贤太妃与之的恩怨情仇。
郎有情妾无意。
明帝对贤太妃有多纵容宠爱,那贤太妃对他冷淡的态度就有多明显,多厌恶。对于贤太妃来说,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明帝的爱,而是他放她离开,任她自由。
永生不见。
所以,贤太妃坦荡地说出那话时,所有人都相信,她说的是事实。
皇帝对于旁人来说,高不可攀,可于她来说,不过勾勾手的事,实在是没必要使用禁物。
堂而皇之地将事实血淋淋地揭露开来,明帝的脸色沉得很难看。
他抿唇,胸口起伏很是剧烈。
不知该说什么。
适时,一道从容端庄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当下僵局:“说不准是贤太妃四年前勾引先皇时使用‘美人娇’。这‘美人娇’一旦使用,则不可断绝……毕竟,先皇宠爱身为昭仪的你,可是有目共睹。”
宋矜眉毛一挑,不禁“啧啧”出声。
不愧是皇太后,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她这方还处于震惊之中,皇太后就已经将她绕了进去。
“再说这靖远侯府的二小姐,听说不仅承王对你百依百顺,就连魏家二公子见你一次恨不得将全身上下的宝贝都全部送给你,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若非手段了得,你又如何解释?”
宋矜气笑了,瞥向正襟危坐的皇太后,原是生惧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
她看着皇太后笑了很久,不屑,嘲讽。
久到,还绷着一股子端庄的皇太后,脸色都不可避免地尴尬起来。
“你在看哀家什么?”
“看皇太后到底哪里不好,所以先皇宠爱贤太妃而不宠爱您?”
“放肆!”
“民女再放肆,也不会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宋矜气大,声音也拔高几分,吓得殿内之人连捂鼻都忘了。
“仙女,好样的!”
魏景元大叫一声,却被一旁的魏清元拉住了,“哥,这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不管管?”
“是要管。”
清润的声音传进殿内,魏清元叮嘱魏景元,“乖乖坐好。”
而后,他再起身,看向皇太后,眉头皱得很大:“听太后娘娘的意思,宋二小姐与我弟弟之间,是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景元才会对二小姐这样好?”
“不然呢?难不成你觉得如此没有礼数教养的丫头片子,能入你魏家的眼?”
“如何不能?”
魏清元反问,“宋二小姐明艳动人,心地善良,直率真诚,莫说景元,就算是我……也很难保证不心动。”
宋矜:“……”
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