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皇后,只见她把那托盘上的摆件拿出,凑近了闻,很快又撇开了脸。
满眼惊色,像是闻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
“怎么?”
明帝皱眉,瞥向台下的太医,对方立马示意走了上去。
“皇上莫要来。”
皇后惊慌道,将托盘猛地往地上一砸。“砰”地声音随之而来,鸳鸯摆件碎得四分五裂。
宋矜:“……”
演得真像,她看得真真儿的,皇上只不过是问了一句,压根儿没打算起身来看。皇后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反倒是引起了更多的好奇,生怕事情闹不大。
不过也多亏她把东西这么一摔,砸个粉碎,摆件里的味道正好飘了出来,所有人都能闻到。
“大家捂住口鼻,别让这污秽入了身体。”
皇后率先垂范。
旁人不理解,但照做。
唯有宋矜,司马砚承以及贤太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惊喊,表演。
“怎么了?难不成宋小姐送上来的摆件有什么问题?”
这一闹,旁人已经自动将摆件出问题与宋矜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哀家与小矜一起拿过来的,若要是有问题,那也是皇后宫里的宫女倩倩出了问题。”
贤太妃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茶,漫不经心地反驳,“此物本是我们突然接手,方才是谁在胡言乱语?”
四下寂然,想要说两句话的人也跟着噤声了。
接着,她又看向还捂着口鼻的皇后问道:“皇后,你在这儿又惊又闹了大半会儿,总得说个由头来吧?这太医都还没说话,你反倒发现了东西不对劲儿。怎么?你知道这味道是什么?还是说太医院的太医都不中用了?”
不中用的太医:“……”
这味道闻起来的确很熟悉,可没什么不对劲儿啊。他也很好奇皇后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要不然,给皇后看看病?
“皇上,这琉璃摆件上的味道,正是前朝禁物‘美人娇’。”
皇后没有理会贤太妃的责问,只捂着口鼻禀告明帝。
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宋矜,贤太妃,你俩好大的胆子,竟敢私用禁物,秽乱宫闱!”
皇后直接将矛头对准她俩,全然没管贤太妃所言宫女倩倩一事。
宋矜:“……?”
就没什么前戏,这么直白进入高潮吗?
一次搞俩,胃口还真是大,不怕撑死吗?
美人娇,被列为前朝禁物,失传已久。是前朝女子争宠的奇药,仅对女子有效。
长时入鼻会叫人失了神志,意识恍惚,荒淫无度。这也便罢了,最可怕的是,‘美人娇’无药可解,一旦入鼻,会彻底依赖,不可断绝。
久而久之,身子五脏六腑受损,形容枯槁,直至死亡。
殿内已经是哗然一片了,人人担心受怕,惶恐不安。
皇上皱眉,不赞同地看向皇后。
若她所言为真,此物的确为‘美人娇’,即便是为了稳定局势,她身为皇后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提出来。
若她所言是假,所作所为,万死也难辞其咎。
下意识地,他又盯着贤太妃看。
皇后的意思是,此事她也有参与?
他不信。
此物大多是宫廷女子用来魅惑男人的之用,贤太妃会用它来魅惑谁?
她连他都不要,还会想要谁?
随即,明帝向后摆了摆手:“给贤太妃递一张帕子。”
“美人娇?”
太医皱眉,再次凑上前闻了闻。
不是吧?
“皇后,看来太医并不知情。”
贤太妃冷笑,拂了蔡大人递来的帕子,“‘美人娇’乃前朝禁物,太医判断尚且需要时日,皇后倒是熟悉得很嘛。”
皇后莫名被噎,没接话。
从她慌乱害怕的动作表情中,人们能感受得到,不似作假。
“这味道与民女还有贤太妃身上的没什么区别,皇后娘娘,您是不是认错了?”
宋矜见她沉默,适时发话了,“听您的意思,您是觉得摆件上所谓的‘美人娇’,是民女做的?”
皇后冷笑,暗道宋矜是个蠢货。
这还没提到她身上的味道呢,就上赶着自己来认领了。
“既然你主动提及,本宫的确是想问你,东西是你呈上来的,你身上也有美人娇的味道,到底是为何?”
“许是方才帮您拿摆件,沾染上的?”
宋矜挑眉。
这话谁信?
大家本能地认为,美人娇就是宋矜下的,并且她自己身上也有美人娇,搞不好还依赖上了。
“那为何贤太妃身上也有?”
皇后看向贤太妃,怒然,“‘美人娇’香料难得,你哪有那样的本事拿到手?”
“本王从未接触过这个鸳鸯摆件,本王身上也有这味道。难不成,你们是觉得,本王作为男人也在用美人娇?”
司马砚承总算是明白方才在马车上,她一再地往他身上蹭的缘故了。
想起当时场景,他无奈笑笑。而后又立马敛了神色,变得严肃正经起来,“皇后这么确定此物乃‘美人娇’,又那么笃定它与母妃小矜有关,那臣弟也恳请皇上彻查此事,百官皆是见证。是非对错,求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