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说,韩春和开始怀疑,玉观音是不是宋羽舒故意藏起来的。
“你怕我生事,所以藏了玉观音?又担心巫蛊一事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把娃娃放在我厢房?”
如此一来,全说通了。
宋羽舒倒吸口凉气,肚子是真的疼起来了。
她摸了摸小腹,有气无力转身离开,只道:“随你怎么想。”
“装什么装?”
韩春和觉得自己说中了,看她哪哪儿都不顺眼,“宋矜说得对,你这肚子疼得还真是合时宜。”
她不让宋羽舒走,但宋羽舒是真疼。
秦照柔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争执,转身离开了。
宋羽舒的肚子不是装的,但她不想插手管。她不想让她俩任何一个人好过,即便是出事了,脱不了手的也是韩春和。
二人的争执声很大,今日在山庄发生的事看到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名声赫赫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宋羽舒与韩春和又彻底丢了一回脸。
山庄的小厮过来敲门,传达老板的意思:日后清和山庄不再欢迎靖远侯府宋大小姐以及大理寺卿韩家人。
同样都是犯错,为何偏偏靖远侯府与大理寺卿的差距那么大?
众人耻笑,这大理寺卿仗着为太子殿下效力,却没想到落得个连靖远侯府都不如的地步。同样是女儿犯错,差别竟如此之大。
韩春和与宋羽舒狼狈地离开了山庄。
留下一地笑柄。
走得匆忙,她们无暇顾及秦照柔。
宾客来来往往,自然没人注意到那个跟在韩春和与宋羽舒身后的姑娘换了房间,去了宋羽舒隔壁的“清”字厢房住。
“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明日我们一同回去。”
宋矜吩咐秋晚照顾她,坐在屋子里同她说话,“今天你做得很好。”
突然被夸的秦照柔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宋羽舒不笨,回去冷静后就会回过神来,我会被怀疑。”
说完,她又补充道:“不过我不怕。”
“她无暇顾及你。”
方才山庄的人赶走宋羽舒与韩春和后,王爷就说有事要忙,离开了。
至于忙什么,宋矜心里有数。
她说得信誓旦旦:“就算真的怀疑你,你也莫要害怕。宋羽舒最喜欢借刀杀人,到时候你来找我便是。”
秦照柔嘴角裂开一抹淡笑。
许是心理作用,宋矜看着她眼角上勾的样子,总觉得她与自己这张脸的确是有像。
“放心,我会保护你。”
她再次保证。
这夜,秦照柔睡得很安稳。
翌日,吃早饭吃,她终于在来往的宾客口中了解到,为何昨日宋矜会说宋羽舒无暇顾及她了。
韩春和死了。
山路地湿路滑,马车翻滚。
驾车的车夫,随行的小厮丫鬟无一身还。
意外?
若仅仅只是意外也就罢了,韩大人上山领尸时却马车附近发现了一个坠子。
赵家信物。
“赵家为何要出手杀韩春和?”
秦照柔不明白,看向宋矜。
宋矜给她夹了一块糕点,眼神似有若无地往面无表情的司马砚承那方瞥了一眼。
昨日王爷离开山庄时,她特意提醒过:“赵家人腰间玉坠,乃赵家信物。”
对此,王爷没说话,略有深意地盯着她看。
很久之后,他才若有所思地离开。
自始至终,王爷没有问她是如何知晓信物一事的,更没有质疑她话中真假。
对于秦照柔的疑问,她淡淡解释:“皇后也是赵家人。”
“皇后?”
韩大人为皇后与太子殿下做事,又怎会……
秦照柔还是不明白。
宋矜却是揉揉她的头,照顾她吃饭。
单凭一个坠子,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韩大人也不是吃素的,打听清和山庄所发生的所有事轻而易举。
韩春和与宋羽舒两人一同上山,一起闯祸。二人还在厢房里吵了一架,许多人都听到了。
他女儿固然有错,可宋羽舒心肠歹毒行巫蛊也就罢了,还妄图利用他女儿与鬼神做契约,替她行巫蛊。在韩大人眼里,此举就是眼看事情败露,便要杀人灭口!
韩大人是这样想的,事情也的确往他所想那样发展。
山庄上的事不出一夜在朝廷内外,寻常百姓家流传。事情因果跟真相比起来,却是大相径庭。
玉观音是韩春和带去诬陷准承王妃的,巫蛊也是韩春和自己做的,被搜了出来。而宋羽舒全然无辜,被韩春和拖累了。这也是为什么山庄对待韩家与靖远侯府的态度有如此差别的原因!
一夜之间逆转了整个风向,宋羽舒没那个能力,但她背后有靠山啊。她肚子里有孩子,皇后就是她的靠山!
所以,皇后是为了保全宋羽舒,杀了韩春和,要让他女儿,他韩家一力承担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