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山庄达到客流高峰。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偌大的山庄,诸多温泉池,厢房连廊明堂内外,挨挨挤挤都是人。
诚如司马砚承所言,以韩春和的性子,她不会不生事。当时宋矜是这样想的:生事也好,正好彻底打尽。
【主人,请您将玉观音放回韩春和的屋子。】
“粗粗,即便这不是任务,我也会这么做。”
宋矜“啧”了一声,问道,“我可以借此机会对付宋羽舒吗?”
【主人,我不懂您的意思。】
方才秦照柔敲响了“幽”字厢房的门,带着一身青紫伤痕。虽是韩春和动的手,可宋羽舒绝不无辜。
她无法原谅。
以往她念着人伦道德,纲常法纪,总是下意识地用现代道德与律法来约束自己。所以对宋家兄妹一忍再忍,下不了手。
可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大鱼吃小鱼,权力就是一切的时代,要保护身边的人,那就得将那些东西全都忘掉。
有的人要不停作死,那便看她死,让她死,促她死。
“粗粗,我需要你的帮忙。”
宋矜面色一冷,声音也格外冰凉。
韩春和,不能留。
宋羽舒,暂且祝你大婚快乐。
秦照柔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座玉观音,是韩春和专程差人去韩家库房拿的。她告知韩大人自己正在清和山庄,要用家里的宝贝送给山庄 ,给韩家做人情。
韩大人毫不吝啬地将玉观音递给了小厮,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和山庄维持友好关系,保证日后预定时更方便能订到更好的房间。
“幽”字厢房他不敢奢求,但若是有生之年能够住进“清”字厢房,那也是一大得意之事。
秦照柔说,韩春和让她把玉观音悄无声地放在“幽”字厢房,栽赃嫁祸。
这是送给山庄的厚礼,若是被宋矜偷了,她的名声尽毁不说,还得罪了清和山庄,一举两得。
宋矜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冷笑:“以韩春和的脑子,这大抵是她能想出来最极限的方法了。”
这种愚蠢的构陷,她都不稀得搭理。
说着,她疑惑:“宋羽舒都没阻止?”
“阻止了,没用。宋羽舒或许也乐见其成,能够伤到你最好,若是计划败露,与她无关。”
冰凉的药膏抹在身上,泛起疼痛。秦照柔轻“嘶”了一声,“韩春和恨透了你,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会不留余地地陷害你。更何况,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她到时候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来。”
宋矜放下药匣,给她把衣服穿好。
司马砚承推门而进,脸色很不好看:“我叫人把她俩赶出去。”
“赶出去做什么?她们既然要玩儿,那我们就好好地玩儿玩儿。”
宋矜不怒反笑,看向秦照柔,“玉观音放在我房间便是,回去告诉韩春和,你是趁我们不在房间悄悄溜进来放的玉观音。其余的交给我。”
“好。”
“你身上有瘀伤,这些日子别泡温泉。”
“嗯。”
秦照柔神色微愣,片刻后离开了房间。
“秦照柔医术不赖,这些注意事项她都懂。”
司马砚承无奈,“你现在像府邸里的老妈妈,操不完的心。”
宋矜凝眉,没接话。
不是操心,是赎罪,是弥补。
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得到了她的爱人。
秦照柔是原主宋矜唯一的亲人,无论如何,她都要照顾好。
宋矜想,若是原主宋矜在,也一定会无比珍惜这个胆小怯弱与她同病相怜的妹妹。
不会儿,春舒来报,外头已经热闹起来了。
“把这玉观音送到宋羽舒的房间,我的包袱里有一个黑色的匣子,把那匣盒放到韩春和的房间里。”
“什么匣盒?”
司马砚承狐疑,这两日她泡温泉后,衣服都是他帮忙收拾的,并未看到有匣盒在。
宋矜表情凝固,那是用了积分让粗粗隔空送来的。
她无法解释,却还是笑着掩饰:“在衣裳的最下面,我专程从侯府带出来的。”
春舒从包袱里取出匣盒,司马砚承盯着它,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这匣盒他绝对没看过。
“这匣盒里装的是什么?”
“宋羽舒恨我,用巫蛊,诅咒我。”
宋矜语气很平淡。
在她眼里,巫蛊之术不可信。
可司马砚承与春舒听了脸色齐齐骤变,不可置信。
“巫蛊?”
司马砚承皱眉,“你早就知道?”
“嗯。”
“你留着这东西到现在?”
“嗯。”
“宋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