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玩意儿若是有用,那您当初在战场上受的伤流的血又有什么意义?不若给敌人一人做一个巫蛊娃娃?”
宋矜耐心解释,声音温柔得有哄他的意思,“我没事。有您在,一个巫蛊娃娃打不到我,宋羽舒更打不到我。”
司马砚承不再说话了。
在他眼里,巫蛊不可怕也不可信。但扯上宋矜,他不得不信,不得不怕。
“春舒,按照我方才所说,把东西放好。”
是时候,让她俩好好儿地斗一次了。
此时的韩春和站在所有宾客都会经过的明堂中央,满脸愤怒。
不知对着谁。
但是来往的人已经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要点:大理寺卿韩大人交代韩大小姐送给山庄的玉观音,不见了。
“是宋矜,一定是宋矜!”
韩春和直言,“整个山庄,就她与我不和,定然是她偷的!”
这段时间,宋矜这个名字无论是名门望族还是寻常百姓都算得上是如雷贯耳。
提及她,能说的可太多了。
前准太子妃,准承王妃。
在学士府被亲姐与太子齐齐背叛,府宴被侯夫人与亲姐设计欺辱。
自然,韩家大小姐喜欢承王且与宋矜之间的龃龉,大家也是有所耳闻的。
因此,当韩春和提及宋矜在这儿,且是她偷了玉观音时,大家下意识也跟着这么认为了。不过,这些人不都是傻瓜,纵然心有怀疑,也无人会说话。
当韩春和提出是宋矜偷了她的玉观音后,人群中响起了一道不屑的声音:“一个玉观音在这儿鬼叫什么?小爷我送仙女一座金子做的狗熊,她会看得上你这小小的玉观音?”
“魏景元!”
韩春和顺着声音望去,看到说话的人时,几乎要奔溃了,“怎么又是你?怎么哪儿都有你?”
“我也很想问,你怎么处处同仙女作对?”
魏景元憋嘴,扫视那些不明就里信以为真的宾客道,“仙女可是住‘幽’字厢房的贵客,你们觉得她会偷一个小小的玉观音?再说了,别说玉观音,她就算是要玉皇大帝,小爷我也会给她天上地下搜罗来的。”
话落,大家自动忽略了他所说的那句“玉皇大帝”的玩笑话,将宋矜住在“幽”字厢房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全场哗然。
靖远侯府庶女到底有怎样的人脉与能耐能住在那房间?
这样的人真会去偷一个玉观音?
“你们别被他骗了!谁说她偷玉观音是为了钱?我与她不合,她偷东西是为了泄愤!”
韩春和大声叫嚷。
不为钱为泄愤?
这样讲也没问题。
宋羽舒与秦照柔站在她身后,脸色焦急。
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事情闹得这样开,那就必须得赢,一旦输了,必定传遍整个青州城。
“春和,不如算了吧。”
宋羽舒劝道,“不如我们再回去找找。”
“找什么?什么算了?”
韩春和甩开宋羽舒的手,转而看向山庄里的粗使小厮,“那可是送给你们山庄的玉观音!你们这儿老板是谁,不出来管管?”
莫名被喊道的小厮愣怔了很久。
一个玉观音,指望老板出面来管这档子事?
哪里来的土姑娘?
“我们老板忙。”
他看都不看韩春和,“不过老板特意强调,‘幽’字厢房的那位姑娘是贵客,不能得罪。”
“你……你不过是个做工的下人,怎能如此跟我说话?我要找你们老板!贼是在你们山庄出现的,东西是送给你们山庄的,这事你们必须让宋矜出来给我个交代!”
“韩春和,你脑子怕不是坏掉了?指望一个玉观音把人家老板叫出来?莫不是你父亲给了你什么任务,必须认识人家山庄的老板之类的?好钓个金龟婿?”
魏景元三两句把话题引歪了,韩春和脸红透,大声反驳:“你在胡说什么?清和山庄再怎么不得了,也只是区区商贾,又怎么配得上……”
“春和,你闭嘴!”
宋羽舒脸黑透了,真是被她蠢得要哭了。
区区商贾?她倒是敢说。
首先得罪了山庄不说,魏景元家就是皇商。当着人家的面儿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也就罢了。来往的宾客并非人人都是家里做官的,也有不少经商的商户。
几句话就得罪了一大片人。
她余光环视人群,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下好了,全得罪了。
韩春和似也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故意挺了挺脊背吩咐小厮道:“不管怎么说,宋矜偷了我的玉观音,你们去叫她出来,我要搜她的厢房!”
“谁要搜我的厢房?”
粗沉冷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循声望去,果真看到“幽”字厢房的门徐徐打开,两道身影从里头并肩而出。
说话的,是司马砚承。
嘴角勾着素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笑意不达眼底,眸孔深深盯着韩春和。
只一眼,就将她拉入万丈黑渊,永无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