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终究不是魏景元,没立场为小矜说话,更没靠山给自己兜底。所以,对于此事,他很沉默。沉默地看着小皇叔牵着她的手,为她找回公道。
宋羽舒求助的眼神向他投来,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宋矜。
说来可笑,他心头清楚得很,对于宋羽舒与他之间的事,她不会在意,可还是莫名地紧张,不想让她误会了。
侧眸的瞬间,眼睛定在宋矜身上,满眼沉重。
虽仅有片刻停留,却被抬头的宋羽舒尽收眼底。
骤然间,她心头泛起一股悲凉。
司马珩……宋矜……
怎么会?
她死死地咬着唇,用力到近乎流血。
那个在她眼里好骗到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司马珩,竟也被宋矜迷上了吗?
宋羽舒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眼睛还挂着泪。
一会儿看向司马珩,一会儿又看向宋矜。
不,不会的。
司马珩给她写过那么多信,说过那么多情话,自己日子都艰难的时候还不忘帮衬她。
这样的傻子,怎么会喜欢宋矜?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原是装作无辜的双眼在浓烈的嫉妒中化为了恨意。
宋矜,又是宋矜!
为什么总是宋矜!
她为什么……
不去死?
“诚如小皇叔所言,这儿大哥说了算。更何况,宋大小姐是大哥未来的良娣,该如何定夺也应当由他来。”
司马珩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宋羽舒整个人都泄了气,半个身子没了力气,瘫软跪在地上。
“这衣服既然是送给小矜的,那依小矜所见,你会如何处置宋羽舒?”
司马瑾琰没理会明堂上的弯弯绕绕。
事实上,宋羽舒寻求司马珩的帮助,他看到了,不过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了。
若不是遇到宋矜,他断不会承认,自己竟然可以无情至此,连舒儿怀着他的孩子都可以漠不关心。
他关心的只有她,只有她的想法。
所以,他再次问起:“小矜,你说说看,你想要如何处置你姐姐?”
说话时目光灼灼,看着她。
宋矜抿唇,瞥开眼避免与他对视。
司马砚承也在第一时间侧身半步,堪堪挡住了司马瑾琰的视线。
“太子殿下这话说得稀奇,难不成我说如何,那便如何?”
“若我说是呢?”
他透过缝隙看她,看她嘴角勾起的嘲讽,回答得格外认真。
无论她如何说,他便如何做。
然而不等宋矜回答,皇后的声音穿过人群而来:“胡闹!”
众人循声而去,皇后已经换了身儿素白的衣服。
因有了前车之鉴,方才在更衣时,她也不奢求衣服能有多华丽好看,整洁无暇就足够。
所以当林姨娘重新拿来衣服后,她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多次,确认无误才承认穿上。
贤太妃随她一同过来。
她心底很清楚,林姨娘侧身走在她身后搀扶着,而她背后的那些图案,是贤太妃挡着的。
皇后抿唇,余光瞥过一脸淡然的贤太妃,待衣服穿好,她才悠悠开口:“多谢。”
“小矜是哀家的儿媳妇,这是宋府府宴,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贤太妃就这么喜欢这个宋矜?”
“如若不是喜欢,怎会同意让她做哀家儿媳妇?”
这话反问得颇为讽刺,皇后也听出来了。
比起赵瑾瑜,她对宋羽舒那可就太不喜了。
“今日之事,贤太妃觉得,您的儿媳妇参与了多少?”
“皇后这话可笑。”
贤太妃扯唇冷笑,“衣服是你儿媳妇送的,汤是你宫女因为你儿媳妇洒的,衣服是你去换的。你说,小矜能参与多少?”
话落,二人陷入了心知肚明地沉默。
她们都知道今日种种颇为蹊跷。
宋羽舒送衣服的确是罪魁祸首,她的宫女洒了汤药也的确是意外,她想要穿上那身传说中的衣服看似也很巧合。
这也难保不是宋矜将计就计,她身后那么无辜?
皇后凝眉,话虽如此,但是这事儿真要计较起来,遭殃的只能是宋羽舒。
她狠狠地吸了口气,几瞬的时间想了颇多。
宋羽舒的确该死,可她不能带着瑾琰未婚妻的名头,背着这样的罪责去死。
瑾瑜的腿彻底没了,以她的身体,怕是得指望宋羽舒肚子里的孩子。
哎……
她将鼻息之间的浊气重重吐出,看向意欲向宋矜讨回公道的司马瑾琰,怒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