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承王府,害羞之余,她隐隐瞥见王爷穿的那件湖蓝色衣裳,看着的确芝兰玉树英俊非凡。可王爷太高,身板儿太挺,总觉得穿着还是有些不对劲。
想来绣娘赶制衣服时是按照大众的身材在做,即便是告诉了她们王爷各处尺寸,还是避免不了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没能做到十全十美。
她勾唇扬笑,反正闲来无事,在府上研究一下如何给王爷做衣服,倒也不错。
春夏秋冬不愧是王爷练出来的人,做事稳妥。
还未天亮,所托之事皆已经办妥。
春舒把厨房里与宋羽舒勾结的人连夜处理掉,自己人顶替上去后,夏荷又为其化妆易容。
秋晚将消息传达给秦照柔后,对方让她代为转告:请宋小姐放心。
冬凝用最快的速度配置了解药,以防万一。
而夏荷,也在天亮前搜罗了不少有关做衣服的书放到宋矜跟前。同时摆在她面前的,还有各色各样的金丝银线绫罗绸缎。
真贴心。
宋矜嘴角抽了抽,看着满桌的东西无奈苦笑。
正当她研究从哪儿下手时,粗粗的声音凌空响起:【主人,请您解决本次宴会危机。】
“粗粗,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吊人胃口了。”
宋矜瘪嘴,“这还没到宴会呢,至少得告诉我前因后果吧?”
【主人,是您越来越享受安逸了。】
粗粗实话实说,【以前您都是一无所知且绝处逢生的。】
“给个提示。”
【林姨娘安排本次府宴,难免有所疏忽。侯夫人与宋羽舒在她准备的衣裳上做了手脚。其余还未发生的事,我没有能力知晓更多。】
话落,还未及宋矜反应,屋外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夏荷应声开门,竟是端着托盘的林姨娘。
托盘上放着的,想来应该是侯夫人与宋羽舒为她们准备的大礼。
“在忙?”
林姨娘虽是司马砚承派来的人,可她极为自由散漫,从不遵守那些严苛的规矩。
是以,她对宋矜说话也不若春夏秋冬那般谨慎,“给王爷做衣裳?”
桌上摆了很多关于做衣服的书,又放了些料子,一眼便能看出。
“嗯,总觉得外头做的那些衣裳差点儿味道。”
宋矜点头,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将目光转向她端来的托盘,“侯夫人和宋羽舒准备的?”
林姨娘错愕片刻,缓缓点头:“这些天我忙忘了,倒是没精力准备全府上下的衣裳,到底是在这深宅里活了几十年的人,侯夫人竟主动准备了。”
“你倒是不怕她不安好心?”
宋矜挑眉,“检查过了?”
“检查了,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
“当下若是被你检查出了问题,府宴那日她们又如何看戏?”
宋矜将她送来的衣裳随意翻看几遭便放下了,“衣裳都发下去了吗?”
“除却你爹的,其余人的衣裳还没来得及送去。”
“侯夫人与宋羽舒的好意,你受不起。待会儿夏荷随你一同去香安街买些衣裳回来,你拿去分发给全府上下。”
“是有什么问题吗?”
“大概是有的。”
不过她不急于知道,到时候自会有人告诉她。
“你喜欢什么颜色?”
“她的衣服有本王准备,不劳你费心。”
粗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伴随着一股冷风。
门推开的瞬间,只见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兀然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啪嗒……”
宋矜手一滑,书滑落在地上。
浑然不觉。
这几个月来,她太熟悉司马砚承了。
熟悉他身着墨衫时的冷峻,熟悉他初见时一袭月白的风流,熟悉他浑身黑灰时的清逸。
她不知原主宋矜是如何想司马砚承的,但于她来说,他虽常以散漫浪荡示人,内心却是早就已经习惯与清冷之色为伴。
浓黑如墨深如寒潭,永远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可是今天,不一样。
这是什么人间绝色啊!
一身朱红锦袍浓烈到极致,衬得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夺目。这样热烈的颜色,将他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冷漠堪堪掩盖,更多了几分鲜活与生机。
本能地,她看呆了,还咽了咽口水。
饶是昨日看了他身着湖蓝的俊朗模样,也想象不出他会有如此妖艳魅惑的时刻。
不仅是宋矜看得目不转睛,就连春夏秋冬与林姨娘也没想到,王爷竟会穿如此亮眼瞩目的颜色。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王爷,再看看目瞪口呆的宋矜,嘴角溢出一声轻笑。
原来,王爷并不是只能生活在一片灰白之中。他的生命里应该有亮色,而这抹亮色可以让王爷永远璀璨惊艳。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告退了。”
林清婉带着春夏秋冬离开,转身之际将房门锁上了。
关门落锁的瞬间,司马砚承已经走到了宋矜面前,挑眉问道:“可好看?”
好看,好看,可太好看了!
不过,宋矜说不出口。只是那颗自他出现以后跳动得飞快的心,被他突然的靠近搅得更加凌乱了。
她不回答,司马砚承就一直盯着她看。
直到看到她殷红的嘴唇张张合合,他才彻底破功,凑上前去,将那张勾人的唇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