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过晌午,布庄的人便将秋衣送去了承王府。司马砚承第一次对着一堆衣服陷入了沉思。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宋矜送错了人。
这衣服,怕不是照着魏景元的风格赶制的?
他哭笑不得,即便是自己做太子的时候,也未曾穿得这样花哨过。这些年来,更是喜欢黑白灰墨,除此之外,身上再难看到半点儿花纹。
“你倒好,什么颜色俏丽就给我来什么?”
司马砚承捏了捏罪魁祸首的脸蛋,“就那么喜欢魏景元那种?”
“王爷风光霁月,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怎能拘泥于一种颜色?”
宋矜拿起一身儿湖蓝往他身上比划,“好看好看。”
“真好看?”
“嗯。”
宋矜的眼睛冒光。
天生的衣架子,怎么穿怎么好看。
“那本王穿给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
她忙不迭点头,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如此明艳的王爷,她求之不得。
“那来吧。”
司马砚承嘴角勾起,双手展开,“这些衣裳是你买的,你来替本王更衣最合适不过。”
“诶?”
宋矜眼睛眨了又眨,看着对方一脸戏谑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眨了再眨,“王爷,您……说笑呢?”
“我没说笑。”
司马砚承抖抖手,“小矜,做事要有始有终。”
“……王爷这不合适。”
她咬牙,觉得现在的自己矜持得可怕。
“怎么?不想看我穿了?”
说话间,司马砚承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往她脸上扑闪,“小矜,告诉本王,你到底想不想看我穿?”
声音厚重低醇,故作蛊惑。
眸子微眯,摄人心魂。
还有那张嘴唇,唇瓣透红,开开合合。
活像一个男妖精。
宋矜深深地呼吸几口气,脸红得似血:“不愧是柳深处的老板,王爷的路数跟那些公子一样一样的。”
“怎么?你很清楚柳深处的路数?”
“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能没见过猪跑?”
宋矜瘪嘴,受不了他不断传来的呼吸与心跳,再次推了推他,却发现越把他往外推,她就被枝梧得越紧。
她欲哭无泪,抬起那双泛水的桃花眼望向司马砚承,央求道:“王爷……”
“小矜,你这样只会更勾人。”
“……”
“帮我换好不好?”
“……”
“帮帮我,嗯?”
司马砚承跟个男妖精那般,循循善诱徐徐图之。宋矜被他两只手臂团团围住,逃无可逃。
好热。
感觉浑身要被烧起来了,全然失了思考能力。
他问好不好?
当然好。
他说帮帮他?
帮帮帮,必须帮。
于是,她帮他换了那身湖蓝色的衣服。衣服穿上时王爷是什么样子,她已经顾不上回味了,满脑子都是她脱下他长衫时,摸到的精壮胸膛。
好一个硬邦邦的,线条清晰块状分明的胸膛。
宋矜回了凝香阁,饶是一路上掀开马车幕帘吹夜风,喝了好几杯凉水,心头的燥热也没有彻底驱散。
这时,春舒将荷包递过去:“秦照柔说这是宋羽舒给她的,想让她在府宴那日配合厨房里的杂役下毒。”
听言,宋矜终是恢复了神志,接过荷包。
沉吟片刻才不禁冷笑:“宋羽舒也是没了法子,才会想到这样烂的方法。”
“在府宴上给人下毒,谁会做那么明显的蠢事?即便真有人中毒了,那也是栽赃陷害。”
冬凝无语,“我去解毒。”
“所以她找了秦照柔这样的靶子,若当天计划顺利,栽赃在我与林姨娘身上最好,若是不顺利,那也有秦照柔背锅,她独善其身。”
“真是恶毒,倒也不怕报应到自己孩子身上。”
夏荷骂骂咧咧。
“后日便是府宴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
宋矜看向面前的四人,“春舒,厨房那边的杂役交给你;冬凝,解药的事儿你来做;秋晚,你去告诉秦照柔,若是宋羽舒问起,她只需演戏即可。这次既然她们先动手了,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儿大礼!”
“小姐,那我呢?”
夏荷指了指她自己,一脸期待。
“你……”
宋矜凝眉,“你去搜罗几本制衣的书来,我要看。”
“制衣的书?”
夏荷不解,只一味地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