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矜,连续两次与王爷在酒楼吃饭都遇到不和谐的人发生不开心的事儿后,她已经对在外面吃饭不报任何希望。
她吃得如坐针毡,王爷脸色看起来也深沉得很。所以,她琢磨着在府上做一顿饭,和王爷一起吃。
好消息,她兴致勃勃很有干劲儿。
坏消息,她不会做。
求助粗粗,粗粗却冷冷拒绝:【主人,我没办法将技能传送到您身上,不过我可以给您一些食谱,您需要用积分兑换。】
“谢谢,不用。”
宋矜瘪嘴,只得撸起袖子自己学。
她将目光转向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对方却惊恐摇头避之不及。
“奴婢可以替您杀猪。”
“奴婢为您打扮,王爷一定喜欢。”
“奴婢可以用暗器帮您把王爷迷晕。”
“奴婢可以用迷药,让王爷为你神魂颠倒。”
“……”
她是去哄男人,不是去行骗。
出师未捷身先死,宋矜趴在榻上终是回忆起,昨儿在酒楼,司马砚承盛了好几次百味羹,既然府上的人靠不住,那她就去酒楼拜师学艺!
等学成归来,再去承王府好好做一桌给王爷吃。
翌日,她吩咐春舒去酒楼交代店主,允许她去后厨帮忙学艺。酒楼店主是虽不是老板,但一听是承王的准王妃要去后厨,立马就同意了。
于是宋矜整装待发,把自己收拾得特别利索地去了酒楼。
就在她以为事情进展得特别顺利的时候,酒楼来了一帮人闹事。
光明正大大张旗鼓。
“我家主子说了,酒楼招待了不该招待的人,她不开心了,那你们这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主人,请您解决酒楼危机。】
粗粗的声音响起。
彼时,一群人已经冲了进去,逢人便打,见物就砸。
阵仗极大。
“……粗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说话间,酒楼里人去楼空,狼藉一片。
宋矜在春夏秋冬的保护下,站在一边看得心惊,粗粗却让她出面解决这次危机?
她的确是有求于酒楼,可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种自不量力的事儿呀。
“打都打了,砸都砸了还能怎么解决?”
【酒楼的幕后老板是左裴媛,而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是赵瑾瑜。】
媛姐?
宋矜扶额,古代的有权人还真是私产遍地啊。
左裴媛于她有恩,这事儿还真是非管不可。
“春舒,想法子把赵瑾瑜给我带到这儿来。”
“?”
春舒觉得自己听错了,“小姐,您是要奴婢去赵国公府将他家大小姐绑过来?”
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他们这些人是赵瑾瑜带来的,以她那种孤傲的性子,定然躲在哪里看热闹,就在附近,你去找找。”
春舒听明白了,点头去办了。
“秋晚,你的暗器,想法子让他们住手。”
“小姐,底线是什么?”
“活口。”
宋矜皱眉吩咐,“夏荷,你去学士府找媛姐,告诉她有人在酒楼闹事,速来。”
“小姐,我呢?”
所有的人都有事做,冬凝上前一步,眼里闪着光,“我带了不少毒药。”
“……暂时用不上。”
宋矜无语极了,这四个丫鬟跟着王爷见过不少大场面,今日所见显然是激起了她们的战斗心,个个儿跑得比谁都快。
她没等多少时间,春舒就将赵瑾瑜与她的素舆一并拎了过来丢在地上。
秋晚的暗器分别插在了那些壮汉的手脚筋骨上,瘫软一片。
宋矜深呼吸好几口气,总觉得她们四个跟在她身边,有些浪费人才了。
赵瑾瑜趴在地上分外狼狈,抬眼却看到宋矜那张秀丽中染着怒气的明眸,恨意横生。
“宋矜,你做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赵小姐,准太子妃,您是想做什么?”
宋矜指着那些壮汉质问,“派了那么多人来横行霸道,国公府的娇养就是如此?
“你……你在胡说什么?”
她趴在地上,一一扫过眼前趴了躺了一地的壮汉,咬唇愤慨。
原本打算烧了这酒楼就走,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人发现,偏巧这人还是宋矜。
这些人都是爹爹身边一顶一的高手,自幼都在暗中保护她。宋矜身边的这几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几招将他们全部拿下?
“是不是胡说,可不是由你定的。赵小姐腿脚不便,今日出行却一个相陪的人都没有?你当真觉得只要你不承认,他们不说,我就拿你们没办法是么?今儿这事儿我管了,于你就不会那么容易善终!”
说着,她将目光移向地上龇牙咧嘴的壮汉们,“他们腰间佩戴的坠子,是你们赵家的吧?手臂上的暗纹,是你们赵家的吧?赵瑾瑜,狐狸尾巴都没藏好就要出来作恶?你把谁当傻子呢?”
赵瑾瑜瞳孔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坠子个个儿都佩在腰间,作为赵家信物,她是如何得知的?
手臂上的暗纹算得上是赵家人特有的标识,从不轻易示人,她又是如何看到的?
她到底知晓赵家多少秘密?
愣怔中,宋矜又说话了:“春舒,秋晚,把这些人绑起来交给酒楼老板,该报官还是如何她自是知晓该怎么做。”
一听报官,赵瑾瑜那张原是皱眉的脸上浮出喜色。
报官?
这城中哪个官敢管这档子事儿?
“天子脚下,不过一个州府大人……宋矜啊宋矜,没这个能耐,就别惹一身骚了。”
没人扶赵瑾瑜坐起来,可她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那副骄傲的模样,“饶是你知晓那么多事,最终又能奈我何?”
有她在,有她爹爹在,别说一个酒楼,即便是烧了整条街她也会相安无事。
相反,侮辱她的宋矜,将她按在地上的宋矜,强出头的宋矜,才会落入深渊万劫不复。
霎时间,她挑衅地看向宋矜。
赵瑾瑜没承认这件事是她指使的,可脸上扬起得意的笑,说明了一切。
心照不宣,狂妄自大。
恨不得将宋矜恨得牙痒痒却拿她没法子的样子刻在心里。
然而,宋矜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眉眼淡淡。
正欲开口之时,一道比赵瑾瑜更狂妄更自大的声音传来:“赵小姐很得意是吗?仙女不能奈你何,那如果爷帮她呢?”
傲慢不羁,目中无人。
身披锦衫,腰挂金链。
走路,一步乱响,浑身都散发着贵气。
正是魏景元。
初秋时节,天气渐凉,可他手里依旧摇着一把金扇子,慢慢悠悠大摇大摆地走来。
宋矜蹙眉,越过他看身后的夏荷,充满狐疑。
怎会是魏公子来了?
而夏荷却回以淡笑,表示她也很无奈。
她的确去学士府寻左小姐了,可是还未踏进学士府的门,就看到魏公子心情颇好地从府中走出,一听说是这边的酒楼出了事,也容不得她去禀告一声,拉着夏荷就往这头赶。
一路上骂骂咧咧,每句话无不表达赵瑾瑜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仙女,几日不见,又漂亮了。”
说着,他将手中金扇子递过去,“呐,比上次那个更沉,金子更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