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循声望去,不知何时司马瑾琰与坐着素舆的赵瑾瑜在门口,一脸诧异地看着屋内三人。
一时间,几人的脸色都很精彩。
宋矜如释重负,看司马瑾琰的样子,他应该不知道宋羽舒自作主张来了这儿。他一来,正好解了自己燃眉之急,把宋羽舒交给他。
司马砚承原是面无表情的,见了司马瑾琰来,脸上多了几分生机,扬起了一如既往的笑:“既然来了,就把你这未过门儿的媳妇儿带走。大抵是靖远侯府苛待了她,以至于跑到我们跟前儿来要吃的。”
话落,还不忘“啧啧”两声,语气更显顽劣。
至于宋羽舒,转头看向司马瑾琰与赵瑾瑜的那一刻,她却是狠狠地闭了眼。
失败了。
这次在宋矜不设防的情况下行事都如此多舛,以后再想要整她,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闻言,司马瑾琰蹙眉看向宋羽舒。
这些日子他在东宫没见任何人,没做任何事。脑袋空闲的时候,将认识宋羽舒、宋矜以来的所有事理了个透彻。
竟意外发现,有关宋矜阴险毒辣之言,全是从舒儿口中说出来的。
她的确张扬也确实放肆,可她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司马瑾琰眼睛在两姐妹之间打转,一个盯着他面如土色,而另一个则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满脸不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现在觉得每次与宋矜的冲突,都是舒儿在明里暗里地捣鬼。
小矜……从未主动招惹过她。
比如此刻。
靖远侯府会苛待舒儿?
他不信。
“舒儿,过来。”
他抿唇,把放在宋矜身上的眼神移开,“靖远侯府紧你吃穿了?”
“殿下,小矜说笑呢。”
宋羽舒还是跟往常那般嬉笑过去,以为司马瑾琰会一如既往地被囫囵过去,却忘了自他出现起,宋矜半个字都没说过。
“是是是,我在说笑。”
宋矜并不辩驳什么,拉着宋羽舒就往司马瑾琰那边走,“今日太子殿下来了这儿真是太好了,不然和我呆久了她要是有些头疼脑热或是肚子发疼的,怪罪到我身上来,我与王爷可真是难辞其咎。”
此话一出,原想要借着宋矜拉手的力道晕倒的宋羽舒,心头猛然一跳,脸上浮出尴尬的笑。
晕不成了。
“真的吗?”
司马瑾琰突然间问出这句话,对着宋矜,“你真如此想?”
“什……什么?”
“你真觉得我来这儿于你来说很好?”
语毕的瞬间,站在门口的秋晚倒吸了口凉气。
不敢睁开眼看王爷黑透到发沉的脸。
屋子里静得出奇,谁都能听懂司马瑾琰的言外之意。
大家都没说话,都在等宋矜的回答。
半晌,却听一声清越的笑,宋矜转头认真地看向他回答:“太子殿下能照顾好姐姐,让她平安无事,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你觉得好,那便是好。”
这个回答并未让他有多满意,只是他下意识地捡了自己愿意接受的话罢了。
她说太子殿下来了就太好了。
她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她说他太好,最好。
而后,他转身离开了:“舒儿,要吃什么跟我去隔壁。”
原本此番出宫,就是赵瑾瑜派人来寻他,明里暗里表示这段时间宋矜与小皇叔总是去香安街跑。所以,他才想要来看看,这条平日里不常踏足的、平平常常的香安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在经过这个酒楼时,他毫无缘由地走了进来。或许她在这儿,所以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又或许是在门口守着的那个丫鬟见了他行为太过鬼祟。
总之,他进来了。
看到了他这些天日思夜想的人。
就……够了。
父皇说,大局已定,他暂且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推开隔壁包房,定定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神色凛然。时间还长,日子还久,何为乾坤,他要他自己说了算!
不会儿,赵瑾瑜转着素舆跟上,宋羽舒也离开了。
只是这三个人,离开时,都不约而同地向宋矜投以了不一样的目光。
带有深意的贪恋。
明目张胆地憎恨。
还有……阴谋未得的不甘。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心思各异,唯有宋羽舒,打着出来尝鲜的幌子,最后是半点儿油水都没进肚子。
满心忐忑。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寻常人家怀有身孕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顿顿吃食看着紧着,她倒如此心大地跑出来与宋矜同桌吃饭。
这点儿心思,昭然若揭。
司马瑾琰不说,大概是不愿说,也有可能是懒得说,可赵瑾瑜却提了。
赵瑾瑜在家里呆了许多日子,这段时间母亲与皇后时时派人教导,要她忍耐教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