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弄死我吗？”

乔纳昔双手摁着姜松禾的，十指相扣不得活动，便用鼻尖熨开眼前眉心间的川字。

川字消失，周正的五官间又挤出疑惑的表情。

这话明明是姜松禾亲口说的，乔纳昔只是照搬提醒，不想不久前还很激进的嘴巴，现在又像被胶水黏住似的，成了摆设。

于是乔纳昔继续用鼻尖在五官上方悬空画一个大大的问号，问号的尾巴落在微颤的唇珠，来回轻扫，圈出重点。

姜松禾的唇形很饱满，上面一瓣正中有一颗不容忽视的弹软唇珠，两人在梵尔初见时就最先吸引了乔纳昔的注意力。

之后经实践证明，的确好摸又好亲，他喜欢得不得了。

初见情境不合时宜地闪进脑海，曾经习以为常的游戏画面令乔纳昔的心猝尔停跳一拍。

他立马转去看别处。

姜松禾的唇形他也很喜欢，不光因为形状，还因为母亲很久以前和他说过，唇形饱满的男人善良守信又顾家，可生父和继父却又都是薄唇。

母亲盯着少时他的薄唇，笑容僵在脸上的失神模样又闪进脑海，一种配得感流失的恐慌令他不能再自如触碰，连视线也无法转移。

他滞涩地控制思想。

受母亲影响，他曾经还很迷信地搜索过这个关于唇形的详细说法。除了已知的那些正面特质，其实还有多福气、好口才和……重情欲。

姜松禾怎么只占一半呢？

剩下一半的三分之二涉及过去和未来，乔纳昔虽以Janus闻名，到底不是可以掌管时空的神，只能专注当下这转瞬即逝的三分之一。

无从验证。

若说“不重”，刚刚的强势亲吻中，姜松禾渡给他的压制信息素分明叫嚣着炙烈的冲动，想做，想弄死他的程度。

若说“重”，明明已如此那般地冲动，却又能像机器一样关上开关瞬间熄火，竟还要把被撩得凌乱的他淡定送走。

乔纳昔吸吸发堵的鼻子，让呼吸恢复畅通。

然而姜松禾净化后的信息素此刻更淡了，淡得嗅不出任何他想捕捉到的讯号。他不知道那欲单纯只是因为愤怒使然，还是由爱催生。

他灰心地埋头笑笑。

笑……对呀，姜松禾笑起来，脸颊上会出现一对浅浅的酒窝。

用有酒窝相衬的唇来说难听的话可惜，不用，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不说话更可惜。

要是它会说甜甜的情话，还能经常笑笑就好了。

阴霾一下被抛在脑后，向来想要就能得到的乔纳昔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先将这易得的两者一并收入囊中私藏，就像他通过努力得到现有的一切那样。

他借着未消的酒劲和躁动，往前挪蹭一些凑近，侧头晕晕乎乎地瞄准姜松禾嘴角旁边的空位，拿鼻尖这边戳一戳，那边戳一戳。

随后压着陡然升温的掌心，支起脑袋，检验成果。

姜松禾果然有了反应，墨黑瞳孔快速震颤着，似乎也在检验什么。

可没一会，挂着直睫的眼睑瞠大又压低，显得这张俊脸有些阴沉生气。唇珠浮在越抿越紧的一截直线上走钢索，直线两端随即向下弯了去。

难道是顺序不对？

一定是这样。要先撬开嘴巴听见情话，人说情话时都会笑，笑了才会有酒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