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这个穷凶极恶的吻,毫无技巧可言。
指腹【擦蹭薄唇上的臆想痕迹脏了】,【洁癖如他断不会沿用】造成二次污染,他便以洁身自好的唇舌代劳同化。
直到对方嘴巴里只剩下焦烟味,他才顶着额头放过,却仍能听见拱火的醉话从洁净的薄唇中不涨教训地飘出来。
“你坏了…我的好事……你眼睛瞎吗……我有的是…嘴巴灵光的人喜欢……你给我…滚开……”
“嘴巴灵光”四个字一语双关,不光批判了清洁工没长嘴,还暗讽了他业务烂。
“Yair比你有趣得多……我要回霍道夫…也是和他一起……唔!”
妈的霍道夫能缺双开门冰箱?
姜松禾再次低头覆上去,用牙齿惩罚薄唇的主人给五星级酒店送温暖的脑残想法:“Yair(扬子),昂?你再说一遍。”
乔纳昔吃痛,狭长眸子瞠圆,额头大幅后仰,双手却紧紧揪住姜松禾的衬衫衣领。
姜松禾对头锤这个惯用招数早有防范,掐住颌颈、掌抵后心,压榨乔纳昔的活动空间,追上去更重地磨牙啃咬。
“嗯痛!”
乔纳昔趁只有下唇被叼住的空档,侧头与姜松禾顺拐相对,试图改拿高挺的鼻梁当作凶器,抵抗反击。
“比你灵光….嘶!”
姜松禾同械回敬,拿鼻尖自下而上撞偏凶器,大掌顺势扣住下颌,卡住红热的耳根,扒紧柔和的颧骨。
接着将皱在一起的脸扳到不顺拐的角度,脑中在梵尔最后一周的陪练笔记唰唰翻动,他逐条温习并倒反天罡地加以实践。
他挑开因错愕微开的齿关,在人嘴巴里威胁:“还他妈说?”
“比你…有…哈啊……”
“趣”和后话被绕舌擒住,搅碎。后心上的大掌沿脊柱滑下去,从后腰游走至侧腰,蟒蛇绞杀兔子般死死缠住。
黑白两道曲线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乔纳昔口鼻被封住,不得呼吸也再吐不出任何音节,没多久便像化开的黄油脱力瘫软。
姜松禾短暂收起攻势,施舍一点新鲜空气,臂膀缠着肩腰将人提起来。
他拆下钳制颌骨的手拍在车玻璃上,下巴拱着下巴,让银发脑袋仰面朝天地枕在小臂上。
居高临下的视线在迷离失神的眸子和局促换气的唇齿间逡巡片刻,他单膝往前跪一点,撑地的鞋尖一划,将绵若无骨的两条腿并拢、双膝正对自己。
姜松禾自觉教训得够了,于是放松警惕,换着气审问道:“还说不说了,嗯?”
谁知乔纳昔呼吸得够本,竟又劣态复萌,脑袋一歪照着姜松禾小臂就是一口!
姜松禾怒嘶一声,条件反射抽回胳膊。乔纳昔借机抬起还被领带缚住的两只手,作势就要去开后车窗。
防窥玻璃哽楞楞地晃响几下,乔纳昔头顶抵着车壁,将脸转向车窗,不待缓冲就直接用英文喊“救命帮帮我”。
姜松禾抓住乔纳昔手腕,咚一声按在顶棚。
气氛似海上暴风雨前的平静,压抑、死寂、危机四伏,仿佛眨眼间就会掀起摧毁一切的灭顶惊涛。
姜松禾沉默良久,缓缓释出一口浊气。
“我真想弄死你啊,乔纳昔。”
乔纳昔大概被极端的言语吓到,眼眶中倏然蒙上水汽,在周身的颤抖下闪着忽明忽灭的光点。薄薄皮肤下脆弱的凸起滚动,发出低微的咕噜声。
姜松禾眉心动了动,沉肩撒开双手。
四肢得以解放,乔纳昔立即朝车门背身翻过去,如一只受惊的穿山甲,抱膝蜷缩成一小团。
尖锐的犬齿刺破Alpha紧抿嘴里的唇肉,姜松禾含着血腥气屏息起身,后撤拉开距离。
“车门锁了,好好呆着。”他从前排捞过西装外套,盖住那团瑟缩的白影,“到酒店我就……”
“放你走。”
姜松禾从后排退出去,绕车半周坐进主驾,坐稳后却迟迟没有启车,而是身形颓废地倚在方向盘上。
Destination后门突然闪出两个人影,两人嬉笑怒骂几句,很快推搡着缠在一起,靠在虏曼车头开始折来折去地忘我互啃。
姜松禾用气声骂了句脏话,刚要拍喇叭,手猛地顿住,随即调转方向摸上中控,大指摁下某个功能键。
雨涮立刻左右摇摆,将滋在前车窗的玻璃水涂抹均匀。
“卧槽!”
一条手臂呲溜一声在挡风玻璃上打滑,连着的人过电似的弹起来,大声关心虏曼司机的精神健康:“你&%有病@#啊?!”
姜松禾面无表情地等清洁程序作业完毕,无视车外比比划划的人影,打火启车,一脚油门将虏曼开出窄街。
直到耳根清净,姜松禾才腾出脑容量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