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刚才是不是在后面嘟囔了句什么,好像是……“我进不去。”
什么“进不去”?
小脑被酒精麻痹,逻辑思维这时候该通顺又不通顺了。但他莫名预感答案很重要,似乎可以影响路线是否该继续前进。
隐约又觉得自己还忘了什么更重要的大事,于是他缓收油门,将本就很慢的车速放得更慢。
继续沿街龟速行驶一小段,两个答案同时在姜松禾不灵光的脑子里敲响警钟。
乔纳昔可能没带房卡。
而他当下,正在酒驾!
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姜松禾险些一个急刹把车停在禁停路段的道当间。幸而他驾龄久到形成肌肉记忆,这才没有冲动行事,让现况变得更糟。
环顾四周,他的视线果断锁定前方200米左右的临街商场。
他深呼吸定了定神,通过后视镜确认过前后车辆稀少,接着还算稳当地把车开进了目标终点的地下停车场。
……
虏曼成功倒进车位,姜松禾彻底将车熄火,才后怕地搓了搓发凉的面皮。
竟然忘了叫代驾,前不久才吃了6分罚单,怎么还能不长记性,犯了这么低级又要命的错误?
他瞥一眼车内后视镜,才记起被自己强行塞进车里带走的人在椅背后面,什么都瞥不到。他懊恼地闭了闭眼,从置物槽里摸出烟盒,想尽快冷静下来妥善止损。
指尖却颤得厉害,抽出一支掉一支,他最后索性用牙齿撕掉整个盖子,一股脑将烟倒进手里,捏住其中之一,塞进嘴巴咬住。
还道貌岸然地送什么呢?叫代驾都不要想。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立刻联系巫芳肆,对方亲自来或是派人来都好,乔纳昔得回该回的地方。
离自己远远的地方。
“呃嗯。”姜松禾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和巫芳肆的对话框,心虚地清了清嗓,“喂,乔纳昔现在在我车上,你现在派个……”
话说一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嘴里还叼着烟,口齿不清,且用词不够礼貌。
他把烟夹在手里,大指上滑取消发送,重新按住说话键:“巫芳肆,抱歉,Janus现在在我车上,辛苦你……”
许是情绪大起大落后,酒劲再次上头,姜松禾感觉自己正丝滑地向后倒去。一个分神,思路又断了。他只得再次取消发送,重新捋顺重新说。
“巫……”
视野范围为什么会被车顶棚填充至全屏,这对么?
姜松禾此刻仿佛退化成只能同时思考一件事的单线生物,嘴里卡壳,“巫”老半天没“巫”出个所以然。
视野中出现一双倒置的,怨气很重的狭长眸子。
“。”他一时失语,“巫”不出来了,“?”
脖子猝然被套住,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没来得及点着的烟和没发出微信的手机当即脱手,不知道被甩飞去了哪里。
枕骨也不知道磕在了哪里,姜松禾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噪音在给眼前麻乱的雪花伴奏。
腰腹重重一沉,姜松禾猛咳了声,抬手正想通过揉睛明穴恢复视力,那只手便被捉了去,压在耳侧的平面。
他清楚躺倒的地方不该这么宽绰,便又眯着眼往反边看,另一只手试探地横向摸索。
另一只手也如法炮制,很快被压制住。
苦甜参半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他的鼻尖被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接着是唇珠、下巴、侧颈,最终停在喉结,啃咬力度逐渐加强,报复一般纯折磨人。
姜松禾根据指向明确的路径,很快反应出偷袭者是何人。
得益于路径上引燃的,丝丝缕缕的钝痛,他仰头哑喘了一口,瞳孔蓦地聚上焦,余光看清后排座椅已被放平,领带和西装以一种扭曲拧巴的形态,弃于不远处。
“……?!”
姜松禾耸肩动了动,手腕抬起几厘米又被压住。
两片薄掌不似气息那般灼热,如两条冷血的蛇,凉丝丝的触感沿着姜松禾小臂上的脉络,手心里的纹理,嵌入十指之间。
身体里如有某个开关被触发开启,姜松禾被一种似悸动又似难过的酸涩感,磋磨得恍惚。
他跳脱地想:“不该熄火的,起码该留暖风开着。”
压在耳侧的双手拉过他的头顶,偷袭者以不容躲闪的视距,幽幽逼问。
“不是要弄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