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捧腹脱离绿眼牛蛙的前肢,摇摇晃晃凑过来不嫌臭地嗅嗅,随后直起身,轻佻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姜总?”
姜松禾眉梢过电似的跳了跳,口腔里的浊气顺脑顶的发根簌簌往外钻。
过道时不时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搬东西,因为忙着收拾善后,见到顶流E脚下也一刻不敢停,顾不上多说多看,只拿鬼鬼祟祟的目光追随,直到完全经过。
姜松禾余光注意到这点,偏过头避开对视,不打算你一句我一句地回应,以防吸引旁人的注意,却还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抿紧嘴巴屏息对峙。
Enigma回头越过耸起的肩膀,和绿眼牛蛙寻求共鸣:“Uhh,so boring(啊,真无聊)…”
绿眼牛蛙立马接到讯号,挺着双开门大胸脯贴上去,拿视线上下扫了扫姜松禾,而后托着Enigma两肘,边低头耳语边推人往前走。
“Why don’t you take me home,and have some fun?(不如你带我回家,我们一起找点乐子?)”
“Home?I may not have a home…But!I’m staying in a suite…A huge!Fancy one!(家?我可能没有家……但是!我住在一间套房里……很大!很奢华的那种!)”
打情骂俏的鸟语分贝很低,只姜松禾一人能听清,很快绕他而过,消失在身后的某个包间里。
姜松禾鞋底仿佛被黏住,他本该置之不理,将“干我屁事”贯彻到底,接着大步一迈下楼去,从夜店后门上车回家,然后洗澡睡觉。
然而身后飘来的一缕淡淡的苦味,却令他怎么都没法按计划的路线推进行为。
不久前推导出来的逻辑网逐渐瓦解崩坏。
紊乱症什么时候发作的?发作了能标记么?既然标记会排异,那就无法标记多个。若是处于紊乱症中的Ω形态,那现在和Alpha共处一室会不会被……?!
思绪乱成一团,越想理清缠得越紧。
姜松禾深呼吸,终于从快要冒烟的乱麻中揪出最直接的一条头绪。
要亲眼确认Enigma后颈上贴没贴猫猫头。
夜店人太多,他不便调低鳃盾,只好转身单凭视线嗅觉追寻,仍没找出Enigma消失进了哪里。
瓦辛这时赶来,经过时回头看他一眼,脸上依旧除了五官间的凶神恶煞,看不出其他情绪。
姜松禾拿眼刀扎这个看不住自家艺人的失职保镖兼助理,瓦辛阔背像被扎中,双脚在某个包间前顿住,背对房门垂手站定。
接着微微侧头,拿下唇和大拇指往门里努了努,有那么些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求助意味。
姜松禾收起眼刀跟过去,搓了搓手里的领带,曲起指节在门上敲了三下。
门很快就开了,绿眼牛蛙撑在门框上,竟嬉皮笑脸地请姜松禾进去:“Hey,killer~~”
刚才就觉得这蛙叫隐约耳熟,姜松禾在气头上没有多想。现在听见原句重现,他脑袋里登时轰一下炸开。
这逼人是他进场时捏他屁股的那个!
见来者不善,绿眼牛蛙先叫姜松禾“take it easy(放轻松)”,而后像脑补出什么,朝包间里坐沙发上往杯里倒香槟的人影摊摊手,大度提议。
“I don’t mind threesome(我不介意三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