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边系领带边出试装间,那杯“寂夜”的后劲上来,使得他的十指不太灵活,脸上身上的化妆品盖在毛孔上不得呼吸,让他烦躁得钻起牛角尖。
满脑子都是楼梯间回荡的那句“臭死了”,“干我屁事”明明才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却怎么都挥不散。
不光如此,神经竟不受酒精麻痹,逻辑异常通顺地延展出自己变臭的原因。
基本的生理常识他是知道的,AO标记或被标记、绑定伴侣关系才会极其敏感地排斥其他异性的信息素。
Enigma算是超级Alpha,也该同理。
和谁?巫芳肆吧。
不是只有木调信息素的S级Alpha才能治疗紊乱症吗?
哦对,巫芳肆虽然不到S级,但信息素是醛,醛本身没有明确的调性,但可以放大投射。乔纳昔十分在意自己是不是完美,这样的结合就很合理了。
什么时候?刚刚吧。
刚刚巫芳肆和乔纳昔不约而同地叫自己“姜总”,刚刚在台上,乔纳昔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却看不到明显的血迹,而巫芳肆登台致谢前一直没有露面……人多眼杂的,真荒唐啊。
但他们本就都是荒唐的玩家。
只有巫芳肆么?
Enigma超级就超级在可以标记多个ABO伴侣,也给了那个叫GRACE的花香调Omega么?GRACE之前微信里言语轻浮,见面却专业礼貌,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再露面。
非常合……啧,再也不用担心影响工作状态了,好事。
妈的天大的好事。
他屏蔽胸腔里嘎巴一道碎裂的声音,温莎结打了拆拆了打,怎么都看不顺眼。
埋头用念力稳定双手,他整个人以笔直的步态前进,时不时撞到墙壁,手肘麻痛丝毫不影响偏执得近乎癫狂的专注。
天灵盖正前方突然传来快速靠近的,粘稠又没有规律的咯咯笑声。
姜松禾还未来得及抬眼,胸口便遭到一记重击,刚系一半的领带和额前的湿发一同散下来。
“啧!”
刚要发火,他猛然想起自己也没看路,抵在怀里那片薄背上的手克制地收了力道,弓起手掌用接触面积更小的五指指尖将人推远些。
“是你啊,咯咯。”银发后脑勺转过来,露出一张面颊酡红的笑脸,“你…怎么……不看路?”
开合薄唇中吐出香槟特有的,甜丝丝的酒气,全扑在姜松禾脸上。他太阳穴刺了刺,刚压下去的邪火腾地又窜上头。
他把Enigma彻底从怀里推出去。
这一推,直接便宜了Enigma身后的Alpha。那个绿眼牛蛙紧随其后将人拦腰接住,蛙蹼不老实地在Enigma侧腰上揉了一把。
巫芳肆呢?GRACE呢?都哪儿去了?!
姜松禾唰地扯下怎么都系不规整的领带,攥在手里克制暴力冲动:“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