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支使在一楼正门站岗的瓦辛,听到咖啡杯碎裂的声音,如一道旋风嗖地冲到乔纳昔和苑笑之间,一手挥开两人握住的手,一手端立作防卫状。
苑笑又被吓一跳,掩唇低呼一声,下意识后撤一步。
“瓦辛!我说了没有叫你不要出现!”乔纳昔踢一脚瓦辛的鞋后跟,“这位女士是造型师,还不赶快让开?!”
瓦辛撂下胳膊,立正,硬撅撅朝两人点两下头,向后转,去“保镖寄存处”继续待命。
“莽夫。”
乔纳昔瞪了瓦辛背影一眼,回头再看苑笑时,已经换上和煦的笑容,立起食指在太阳穴画圈。
“他这人,这里……”
接着他借用苑笑刚才说过的话表达歉意。
“失礼了,抱歉吓到你,Are you OK?(你没事吧?)”
苑笑似乎没料到国际偶像的瓷文说得不光标准流利,还会抖包袱,她扬眉顿了顿,随后被逗笑,风趣地用三个字分别回应两个关切:“没关系,没关系。”
乔纳昔向苑笑重新伸出手:“叫我Janus,或者乔纳昔都可以。”
“咻唔~~”
巫芳肆吹着口哨插进来,一侧手肘搭在乔纳昔肩上,另一侧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香槟杯。他仰头吞了口起泡酒,杯口朝苑笑那边扬了扬。
“来WANTON WU穿TOM FORD不合适吧?”
“见老同学拿酒杯指指点点地见也不合适吧?”
“B*tch.”
“酒蒙子。”
乔纳昔挑眉眨眼,视线在这对突然剑拔弩张的“老同学”间兜了一圈,亲善基因大动想要说点什么打圆场。
巫芳肆大步迈到对面,张开手臂给苑笑一个拥抱:“美死了你。”
苑笑恢复明艳笑容回应拥抱,轻拍巫芳肆的后背:“好久不见。”
乔纳昔:“……”
“你也是够客气,来了先去吸烟区报到。”巫芳肆和苑笑分开,嗅嗅,耸肩打了个冷战,“你在外面呆了多久啊?都说进来抽没关系了。”
说完空着的手松松伸出食指和中指,苑笑便很默契地从手包里摸出烟盒打火机,纤指挑开盒盖递过去。
巫芳肆只接了打火机,就手从烟盒里抽出两支,一支叼在齿间,一支送回苑笑指间,先帮苑笑点了火,然后才给自己点。
“Janus,苑笑。苑笑,Janus。”
巫芳肆叼着烟,回身把落地窗关上,抬手扶住烟蒂吸了一口,再吐出去,挑挑下巴。
“不过你们应该已经互相认识过了。”
乔纳昔和苑笑相视一笑,巫芳肆一手一个将两人推到打版桌旁落座,对助理说:“你去把那边打扫一下,再拿个烟灰缸过来,就可以上楼休息了。”
助理恋恋不舍地从人台后面消失,巫芳肆扫一眼穿在人台上那件白衬衫的一边袖子,翻着白眼问苑笑:“你助理一开始也这么难带吗?”
苑笑轻笑一声没回答,等助理把烟灰缸送来,她把手里的烟摁灭,折起西装袖口去卫生间洗过手,回到人台前盯了会巫芳肆扣的那边衬衫袖子,随后利落地接手,进入工作状态。
巫芳肆一口酒一口烟地左右开弓片刻,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同时似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什么,问乔纳昔:“Janus,你还是烟酒不沾?”
乔纳昔单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回了巫芳肆一个“嗯”,专注地欣赏苑笑一点一点将白衬衫摆弄成终极状态。
巫芳肆见状,起身转到乔纳昔背后,倚在桌边放低身体,眯起一边眼睛共享视野,很快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
“我听一个Model Agent(模特经纪)提过一个有趣的说法。”
乔纳昔和苑笑同时捧场回应:“什么?”
“有相同地域血统的人,身上会存在某种共同点。”
巫芳肆神秘兮兮地提高了音量。
“可能体现在五官里,可能体现在气质上,两个地域血统相近的陌生人,哪怕只是初次见面,也会因为这种共同点,相互吸引。”
苑笑系好白衬衫袖部的最后一颗扣子,指尖扣在人台吊架顶端,看着对面,单手继续往下解襟扣:“所以呢?”
巫芳肆从香槟杯下沿瞟一眼乔纳昔,噙一口酒,坏笑回答。
“我有个直A朋友,母亲是吉岭人。你最近不是在和剧组合作?巧了,他也是做影视的,刚好都在京亭,不如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乔纳昔目视前方,眉心微蹙,没有给巫芳肆眼神。
“你还有直A朋友呢?”
苑笑把白衬衫从人台上脱下来,两手伸进衣里,张开掌心撑起袖窿:“是很巧,不过要看你是哪种介绍,介绍人脉我当然乐意,介绍对象么……”
“呵。”她红唇一勾,“我最近不巧,刚好不太直。”
乔纳昔眉心舒展。
“什么?!”巫芳肆吭哧着呛了口酒,“你咳咳……你什么时候?被谁?”
“黑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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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WANTON WU暂时还未发展完善的配饰线,所以苑笑与巫芳肆的这次合作,既要负责规划整场秀的造型搭配,又要负责提供与主题风格相得益彰的配饰。
苑笑帮乔纳昔搭好秀上献唱时要穿的服装造型,从带来的手提箱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带刺海螺,徒手摸了摸壳口部分,确认平滑不会勾丝后,别在乔纳昔颈间的黑缎领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