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紧缩的胸腔中隆隆作响,耳中的人声渐渐模糊不清。
“听你刚才`哥`长`哥`短的,别不是已经被你哥调教成拴在裤腰带上的狗了吧哈哈?!”
“也难怪他会蒙你,不蒙你,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去当戏子,给他当摇钱树永动机?”
“哦!别说昂,你到现在还没分化没准儿是拉磨累的!那你不是狗也不是虫啊,你是驴,贱驴!”
“欸,采访你一下,你几岁第一次?献出第一次,你哥和你打过商量吗,昂?”
“不过我还真要感谢你这好哥哥!要不是他当初作天作地,大过年的逼你爸妈从国外赶回京亭,你爸妈就不会刚到家就出门找他,又在路上`轰`!出了车祸。”
“你爸妈要是不出车祸,你们姜家的海君商贸,怎么轮得到你哥这脑残少东家做主,再亲手送到我们贺家手里?”
……
姜松允意识到自己胸闷气短的状况没有缓解,喉咙刺痛,吸气不足,这是哮喘发作前的征兆。
他的脑子和心跳都很乱,他也不想轻信这坏胚子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可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心理防线还是遭受了剧烈冲击。
需要冷静,需要消化,需要思辨,在那之前,他暂时无法面对姜松禾,所以不能任由哮喘发作,提前遏止缓冲的时机。
于是他顺着门板滑坐下来,双手搭上双膝,身体前倾闭上嘴,控制呼吸从鼻腔进出的节奏。
“嘛呢?心态崩了,要变异啊你?”
Alpha跟着蹲下去,饶有兴致的视线够着看姜松允的脸。
豆大的汗珠从姜松允额头打在手背上,他感觉脸皮发烫双唇却发冷,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可都说清楚了。”Alpha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把信封甩进姜松允怀里,“掂量掂量自己的贱命几斤几两,然后照我一开始说的做。”
“否则,以后只要你一天在这学校里,就甭想有一天好日子过!不信哼哼,咱就走着瞧。”
说完, Alpha摔上卫生间门,扬长而去。
姜松允靠着门板缓了一堂课的时间,下课铃响,他撑着地站起来,打开身后的隔间,迈进去,将撕碎的信封,全数撒进马桶,冲掉。
在洗手池边简单清理了校服上的污迹,他回到教室,一动不动地放空,度过剩下的课。
捱到放学,他戴好口罩、拉低帽檐,不理一路上围前围后打招呼的同学,出校门直接找到扎眼的虏曼,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姜松禾看着副驾敲两下方向盘,回头打量了会儿姜松允,难得幽默。
“怎么了这是?在之江当了三个月少侠,回京亭当学生不适应了?”
“没。”
姜松允皱着鼻子扭了扭身子,突然觉得车里的真皮座椅又硬又难闻,便落下后车窗,把脑袋伸出去,去吸别人家的车尾气。
姜松禾也没再多说别的,启车先往家开。
路遇晚高峰,虏曼夹在车流里将近十分钟没动地方。
姜松禾这时问主动把车窗升上去的姜松允:“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无故缺一堂课,干什么去了?”
姜松允直直看进车内后视镜,与姜松禾四目相对:“我要转学。”
“……什么?”姜松禾眼神先是诧异,随即转为怒意,“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找你茬儿?Alpha么?几年级哪班的?还是校外的?”
姜松允突然很厌烦姜松禾遇事就替自己出面摆平的做派,无奈自己还未成年,换个环境重新开始,还得是监护人说了算。
“不是。哎呀~~~”
他摘下口罩帽子,自证似的笑得明媚。
“这学校英语老师口语不地道,课程也不紧凑。你不是要求我,念完大学才能当全职演员么?我想着反正要考京电中戏,不如换个对学生要求更高的学校,文化课分数上去了,录取成功率也能提高不少。”
镜中的眉眼舒展,笑意取代怒意:“松允长大了,成,你容哥了解了解。”
姜松允上身凑到前排,笑嘻嘻地问:“对了哥,咱爸咱妈的忌日是几号?”
姜松禾身形明显一僵,这么简单的问题,却半天没答上来。
排成长龙的车队终于有向前流动的趋势,姜松禾别过脸看车外后视镜,边调整方向盘,边沉声诘责:“四月二十,你记住,以后不要拿爸妈忌日开玩笑。”
“好哦。”
姜松允坐回后排,敛起笑模样。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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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你哥哥一定也不同意吧!”
两肩猛地被拍一下,悬在灰色通话条上的指尖随之点了下去,姜松允在手机屏幕里看到自己的脸,登时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在半秒内将误拨的视频通话挂断,邪火蹭地涌上头顶。
“我再教你一句经典瓷文。”他抬起双臂,一把将LEO的双手挑开,“男人肩上两把火,存心找抽你就拍。”
LEO顺势举手投降,侧身努嘴:“担心你挑战高难度动作出危险也要生气,瓷文不是还讲说,`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姜松允将手机丢在一旁起身,径直走到练习室另一端的高台边给自己扣威亚。扣好检查好,他抓住吊索大力向下扥了扥,终于给LEO一个眼神。
“下次再敢抢我手机乱打电话,我们就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