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浪潮比往年任何一次来得都要凶猛,姜松禾却不能像往年那样,通过暴力发泄激起求生本能去对抗。
他像一段朽木在涌动的潮水中浮浮沉沉、甩摆震荡,如有实质的恶浪扼住咽喉,打在肩颈,缠在腰腹,令他难耐想逃,却又动弹不得。
水温也不似往年冰冷,渐渐在寡淡的焦烟气息中开始升高,身体发肤犹在岩浆中熬煮,毛孔刺刺麻麻地张开,榨出热汗。
折磨的程度迅速向所能承受的极限趋近,姜松禾只觉一下秒就要被烧融成一摊血水,再也无法屏息以待。
他挺起胸膛张开嘴,放行体内浊热的呼吸:“嗬哈——”
锐利两道沿着锁骨游走至颈项,在拱起的喉结停下,触感变成了湿软一舐。
姜松禾条件反射合齿颔首,下巴旋即被捏住,呼吸的关口被撬开,又被封得严严实实。
浓烈而纯粹的依兰香挤进口鼻两腔,他瞬间睁大眼睛,清醒过来。
视线刚捕捉到近在咫尺的两点眸光,便被一片微凉蒙住,唇上的厮磨断联,炙人的气息裹挟细碎的轻语,移到耳畔。
“我的信息素真的可以给你快乐……闭上眼睛…当做镇痛…剂就好了……嗯?”
理智在黑暗中加速回笼,姜松禾明晰地感知到自己当下正受制于人,被迫提起刀剑与之相向,长刃错抵,每记角力的对峙,都产生撼动全身的震战。
姜松禾拆开十指,循着气味和麻痛的源头,掐住劲敌的脖子和胳膊,将人一把推远。
头脸上方紧接着传来又气又急的咳喘:“这也是医嘱!你最近身体怎么样难道自己不清楚吗?!S级Alpha禁欲会禁死人的!!!我咳…是在帮你啊!!!!”
“不需要。”大掌撒开转而落下,姜松禾掀起蒙住眼睛的手,“死就死了,你,你出去。”
适应了室内光线的双眼,重新捕捉到那两点眸光,姜松禾清楚地看到浓睫下的光点闪了闪。
“你宁可死也不需要我帮?”
“不,需,要。”
“你是不需要帮,还是不需要我?”
提问的人,像反倒被自己的问题问住了,顿住一会儿,不明所以地继续问:“Rosa呢?把我想象成她,或是那个陶……”
乔纳昔若有所思突然噤声,剑刃在盲区随之一紧。
姜松禾像是被摁在人体描边的火圈里,简直要被这要着不着的感觉逼疯了,恨不能再长出一对手臂,将这人五花大绑,捂嘴丢出去。
姜松禾咬牙:“你在说什么啊?”
乔纳昔笑笑:“不重要。”
下颌上的手松了向下,逍遥法外的另一条胳膊像一条拖着皮蜕的蛇,绷带粗粝的质感刮过姜松禾小臂内侧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一头银发顺着力道后撤,往更远挪了挪,缓缓落下去。
手腕随后被挑开反握,牵引着扣在昏暗中的实处,掌心被细软潮气的触感揉擦。
“不要看,抓着我。”
未等反应出乔纳昔要做什么,一股湿气呵在前端。
乔纳昔的童年阴影最先闪进脑海,姜松禾脊背登时一凉,顾不上是否冒犯,抓着细软的发丝将人拎起来,拽到跟前。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姜松禾瞠着胀热欲裂的眼睛嗔怒,听到掌中响起一声痛嘶,立马撑开指缝,错开视线。
“别自以为是,我说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死皮赖脸地留在你家里,就要支付些住宿费作为交换,不是很公平么?”
乔纳昔逆着脖子上的力道凑近,将错开的视线扳正,眼眶湿红地说着轻佻话:“顶流歌手送上门为你服务,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罢,作势又要往后下方跪去。
“实在觉得恶心,可以把灯关上,这样更容易把我想象成Omega……”
“你闹够了没有?!”
瓷白脖颈上有所松懈的手掌重新束紧,姜松禾气急上头,狠狠扥了一下:“我是!我他妈是!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