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送项链的人不是巫芳肆么?还有别人?
老玩家么,很合理。
那某人生日情人节这两天想怎么过?和几个人过呢?换国家过,这几个人也都是S级Alpha么?
……!
姜松禾意识到又在考虑与自己无关的事,神经跳了跳,强行将思绪拉回因血脉相连、天然有关的对象身上。
可天然有关的人,已经亲口表示过不再需要他。
松允在全力准备MOF这个靠自己努力争取的生日礼物,复赛后就是决赛,赛程全部结束,戒断期也就结束了。
姜松允从颗嫩豆子抽长成傲立少年的追忆,继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回。
四肢开始发沉,胸口也开始发闷,姜松禾眉眼紧锁,鼻腔艰涩而缓慢地抽了很长一口气,再释放时,他猛然发觉现在的自己很陌生。
矫情多思、阴晴不定、行为失控、等等等等,过去的自己从来没这样反常过。
果然是老了吧。
姜松禾蜷了蜷指节,将眼睛睁开条缝,视线小范围兜了一圈,墨浪果然已没过身体一半,打招呼似的拍打、冲刷。
不到一个月已经三次了,他愈发觉得这副躯壳正在走向衰败,即便常年健身也阻挡不了进程。
他想立刻去地下室的安全屋把自己关起来,但是相邻的保姆间已有客住下。算了,当前身体虚弱,也无法像往年易感期那般靠暴力发泄。
于是他十指夹紧置于腹上,重新闭上眼停止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胸肺一点一点地胀大,等待濒死感的潮水漫过口鼻,再在窒息的临界点倘佯而去。
悲观也随之膨胀,他认为那个一早就计划好的不定时计划,好像该提上日程了。
他的原计划是等戒断期结束,便专心盯完《燕歌行》整个宣传期。那时松允赛比完,他也处理好身后的一切,在那之后……
去死。
谁知原计划的每个环节都不顺利,许钦在项目关键节点甩手辞职,《燕歌行》紧接着便被圈内巨头盯上受阻,后续还不知要面对多少连锁变数。
死不成。
姜松禾作为经纪人兼出品人,深知一个影视项目从策划阶段直至剧播收官,都必然会出现这样那样、或大或小的突发问题。
出现问题,像机器一样冷静地解决问题即可,他入行十余年都是这样做的。
但去了趟梵尔,招惹上不按常理出牌的Enigma,按部就班的一切都偏了轨。
那人像一阵神秘跳脱的风,只要来了兴致,随时可以堂而皇之地入侵姜松禾的生活。一向无波的情绪,好像很轻易就能被那小疯子挑动。
软硬皆施的驱赶,姜松禾试过了,没有一点用,那人依然我行我素、不依不饶。
被动卷入这场追逃游戏的他,从最先的躲避,到防范,再到习惯,不知从何时起,甚至心生期待,又在高墙基石开始松动的时候,从对方口中得到定论——
这只是挑战他底线的一场游戏。
想要抽身回到正轨,却发现为时已晚。
姜松禾过去的世界,是黑白灰钢筋水泥堆砌的摩天大楼,外来的信息根据轻重缓急,有序被纳入楼层,经过处理,再直通移送至顶端最高级别的,由他为弟弟亲手铸造的象牙塔尖。
而现在,他的世界早已成了被打翻调色盘乱涂乱画的梦魇迷宫。
大脑处理器时常崩坏,不分主次地被一些旁枝末节吸引去注意力。本可以冷静解决的问题,蓦地变成了披着泼天阴影的棘手大事,让姜松禾患得患失、畏缩摇摆。
这样无用的自己,令他更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