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两片猝不及防贴上肩胛，紧接着兜上小臂。

姜松禾冷不丁打着激灵抽了一口气，刚一回身便脚下拌蒜，笔直地仰倒跌进床里。

头和胳膊还在毛衫里罩着，他眼前一抹黑，条件反射扭身挣扎。

一侧胸骨和两条手腕立刻被按在床上，狡黠的笑语钻进毛衫面料的孔洞：“反应这么大，怕我吃了你？”

刚刚的晕眩造成大脑短暂断片，姜松禾听清声音，才记起他让乔纳昔留下这茬。于是他停止挣扎，在毛衫里闷闷地拒绝客人的帮助。

“我自己可以。”

客人和在车里时一样霸道，忽略他的拒绝，依然按着胸骨和手腕不放，衣摆却一点一点往上褪。

没等想明白是拿什么褪的，他感觉下巴一凉，唇上继而一热。

“吃到了。”

衣料随尾音移过头顶，姜松禾重获光明，一圈银光坠入视野，又迅速从下沿消失，颈窝里传来一记细微的痛感。

乔纳昔的脸随后映入眼帘，表情笑嘻嘻还有几分得意。毛衫脱了，姿势没变，他倾身凑近。

“接下来，给你两个选项：A，帮你洗澡……”

“B。”

姜松禾不知其B，只一味抢答。

“B，帮你换衣服。”

乔纳昔似道桥横跨姜松禾左右，腕上的手沿着臂膀滑到后心，推姜松禾坐起来，身前的手去够不远处的睡衣，抖开后，两手解扣。

姜松禾老脸滞后一红，趁乔纳昔专注，用刚被解放的掌心搓一把面皮，待乔纳昔将睡衣扣子全部解开，下意识撂掌去接。

乔纳昔叉坐下来，不容逃脱的架势，手往后一闪，明知故问：“`帮`是什么意思？”

又命令道：“抬手。”

姜松禾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照做。

不知是因为臂伤还没好透，还是因为时差还没倒过来，乔纳昔的手突然有些发抖，导致系扣的进程不太顺利。

姜松禾说还是自己来，怎料乔纳昔不光霸道还轴。

他拍开姜松禾的手，蹙起眉毛将睡衣门襟扯到眼前盯着系，还嫌坐姿不够低不够近，就地改成了盘腿。

姜松禾闷哼一声。

“呃，你。”

“别说话。”

乔纳昔看着专注得发邪，拿脚尖敲两下姜松禾后腰以示警告，不管病号死活地，勾着腿又往前窜窜：“影响到我了。”

整条门襟都在他人之手拎着，后撤范围有限，姜松禾咬紧牙关斩断一截喘，等不体面的气音过肺，他不耐地动了动，开口骂骂咧咧，客气礼貌全无。

“你他妈……成心的？”

马上要系好的一颗被姜松禾动得脱了扣，乔纳昔瞪了他一眼。

“`你他妈`！别动！！”

“那你倒是快点！”

“凶什么？你不乱动我都系好了！”

“擦。”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