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大概率习惯睡前洗澡。

新疑问，梦游症有可能像清醒时那样洗澡，洗完澡再瞎溜达么？又或者说，有可能洗澡前清醒，洗澡后嘎巴儿一下直接开始梦游么？

乔纳昔无视姜松禾，仍按着原来的步调向前。

姜松禾边疑惑边倒退、再倒退。

湿漉漉的银发贴在白皙颈侧，水珠沿着发尾啪嗒啪嗒地打在地板上。

一滴连一滴的路径延伸到卧室，在床边停下、汇聚。

姜松禾小腿撞到床沿，随一声钝响倒进床里。

乔纳昔还是继续向前，只是改为膝行，双腿在姜松禾半支起的一条腿上方经过，双掌前后交替，撑走至身下之人腰间、肩膀、耳旁……

姜松禾抿紧双唇，看进那对狭长的眸子，试图在其中找到证明清醒的光点。

比往常凉很多的指尖袭上滚动的喉结，向下，一颗一颗解开睡衣扣子，再向下，一点一点探进睡裤腰线……

姜松禾猛地抬头，两片薄唇已勾起狡黠的弧度，视线上移，他寻找的那点眸光也已发亮。

除了清醒，还透着几分妖异。

那眸光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还带着似已看穿一切的炫耀，像在提醒，又像在挑衅……*

诡异一念从姜松禾脑中闪过。

最初一晚，乔纳昔曾在沙发前说：“看在你又梦到我的份儿上……”

又。

呼吸登时一滞，姜松禾捉住眼看就要继续向里的手腕。因是受伤的左边，他只拿了虎口制止，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将近一周情绪没什么波动的姜松禾，胸中擦燃一点星火。

两只左手开始角力。

姜松禾声音粗涩地试探：“你之前说的`又梦到你`是什么意思？”

乔纳昔先是一怔，眸光旋即闪了闪：“你果然学坏了，宝贝儿。”

说着手劲也加大了力度。

“装醉偷听的感觉如何啊？窥探到我的蠢样子感觉又如何啊？爽吗，嗯？”

“这种程度的爽哪里够，不如我再给你提供点别的？”乔纳昔索性再添一手争夺胜率，“既然你也喜欢玩游戏，那我这个老玩家就陪你玩玩，放心，我的动手能力很强……”

姜松禾身临其境才反应过来，乔纳昔在电梯里说的“动动手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次不足以称为游戏，更不足让Enigma的信息素长期维持稳定。

长期，意味着乔纳昔的信息素紊乱症不是急性的，自然也不是姜松禾造成的。

乔纳昔和很多除他之外的S级Alpha玩过，乐此不疲。

头条新闻提过那袭击的选手是不是S级Alpha没有？

那自己算什么？两人间的种种又算什么？

星火开始燎原，姜松禾狠力抬手，将乔纳昔拽到眼前。

他想直接开口问在脑中爆炸的问题，却又惊觉自己其实不太想知道答案，最终，他只是喷着沉重的鼻息，怒目而视。

两人谁都不再有所动作，任凭彼此压迫性的视线和信息素隔空对撞。

未知的实质性冲突一触即发，手机铃声于此时突兀大作，蓦地将死寂撕开一道口子。

姜松禾推开身上的人，翻身下床，在卧室外踢踢踏踏地寻摸好半天，才在厨房找到手机。

整顿清嗓的人声响起，应答内容紧跟其后飘进卧室。

“喂？哦是你，没事不打扰……和许钦现在的薪酬一样即可……好，我等下就签……”

空白，回拨，风音。

“另外，在许钦现在的薪酬基础上，提15K……”

另一道人声混着风音淅淅索索又几秒，震惊之语随即响彻整个空间。

“你说谁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