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从今往后的种种关心和妥协,恐怕永远都没办法讲清楚,到底是不是出于同情。
接受同情只会变得懦弱,懦弱意味着没有力量获得想要的一切。
从美国街头仓皇逃窜的无名氏,蜕变成所向披靡登上金字塔尖的Janus,乔纳昔踩着荆棘前行,靠的从来不是博同情。
而现在这场仅作为消遣的游戏更不应该是,甚至不应该掺杂,也不容许掺杂,这种无聊且无用的东西。
他只要赢,赢了自然会得到奖赏。
是时候回到主线,加快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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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地把Enigma安置到卧室床上,姜松禾回房换了之前采购食材时顺道在商场买的运动套装,将新的健身项目提上日程,晨跑。
下楼时,在电梯口遇到了唐澜和瓦辛,姜松禾还不清楚两人姓甚名谁,只知道是Janus的医生和保镖。
这个时候现身,应该是来探视换药的。
日后的交集大概率不会太多,于是姜松禾只是颔首致意便擦肩而过。
户外跑足十公里,一小时后,姜松禾回到唐朝顶楼。
A号房里现在想必都是Janus团队内部人员,隔壁房门敞开难免会有探听顶流偶像对外保密的近况之嫌。
于是姜松禾径直回了B号房,关门。
洗去周身异常呛人的汗味,他换上常服将鳃盾调到满档,接着去布局最里的书房坐定,在京亭下班时间前,与允禾娱乐的人事交代尽快落实林多乐升职的事。
允禾娱乐的宣传组实行弹性工作制,姜松禾与组员开完《燕歌行》随MOF赛程联动的语音会议,时间已近中午。
照例给姜松允发微信问要不要送饭,姜松允回复今天无暇下楼,准备留在练习室吃选手餐,他便没有强求,继续查阅允禾内部的工作邮件,逐一决策并线上签字。
积压的工作暂时处理完,梵尔天色已晚。姜松禾活动着酸痛的肩颈,终于将发烫的手机锁屏。
摸黑放空良久,又解锁,手指自动搜索与Janus相关的媒体新闻。
头版头条均在报道Janus于唐朝酒店顶层遇袭的险情,姜松禾滚动配图,并没看到遇袭评委当时当场的任何照片,想必是TANG为维护艺人的完美形象,暗中进行了封口操作。
指尖略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侧拍图,在一张MOF选手的肖像照上猛停。
竟是初赛和姜松允对阵那棕毛儿?!
屏幕光过于刺眼,姜松禾打开台灯,待屏幕自动调节,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默读新闻内容。
该名选手被捕后向警方坦白,行凶动机是因坚信Janus对他存有超出选手和评委之外的感情,最后不敌一个年轻且非专业的对手,他对不公结果和没有得到Janus的选票感到震惊愤怒,遂在冲动之下乔装成保洁并趁机摸走万能卡,潜入Janus房内藏匿,预谋伺机报复……
新闻下方跳出一段围观视角的视频,该选手在唐朝楼下被押上警车前,高举拷住的双手,对镜头语无伦次地癫狂大笑。
“Janus saved me!He loves me!!NOT YOU!!!MEEEEEE!!!!(Janus 救了我!他爱我!!不是你!!!是我!!!!)”
姜松禾的双手难以自控地发抖,青筋暴起的脑袋也被什么涨满般发蒙。他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间,21:39,大概率是一整天没得空吃东西低血糖了。
与食材零距离接触,做了方便快捷的两人份三明治,姜松禾如同嚼蜡地噎完一份,同时消化掉失控的情绪。
吃完去洗漱,洗漱好后回到卧室自备一条绒毯,22:06,他端着另一份,出门来到隔壁房门前。
欲敲敲,又收手。
吃过了吧,早睡了吧,有人陪吧,那算了吧……
搓搓餐盘的边缘,倒退两步。
可他会怕,会累,会疼,还会梦游。
姜松禾默默又迈上一步,握上房门把手轻轻扭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