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伤口没及时处理,发炎引起了发烧。
咄咄咄咄,又是几下。
“啧。”
姜松禾跟上一步,控制住趋于疯狂的手指头。接着侧了侧身,没找到合适的正对角度,便环过一臂,手绕肩蒙住纸片人脑门。
都无需对比自己的额温,掌心滚烫的热度证实乔纳昔确实在发烧,而且是高烧。
他横过掌心,挪到接触面相对富裕的小臂外侧:“上去吧,你真得先让他带你去趟医院。”
脑门上的手还没去按顶楼便被撬着挑开。
乔纳昔扭过脸与姜松禾对视,挑眉讥诮:“我的人轮得到你使唤啊?你跟我很熟吗?有关系吗?我去不去医院关你什么事?”
姜松禾身形一顿,手劲微松,带着乔纳昔的伤臂垂下去,沉默。
“嗤。”乔纳昔冷笑一声,撞开前胸贴后背的站位,左手向前扥一下,但没挣脱,便改用右手继续向无辜的按钮发难,咄咄咄咄咄咄咄咄……
姜松禾隔空都能感觉到乔纳昔的体温高得烘脸,咄咄声仿佛凿在心脏上,溅出火星子,又从收览伤口的眼中噌噌往外冒。
“关心!”
他一咬牙,拉高乔纳昔两条胳膊,手压手摁在远离按键区的金属壁上:“`我关心你`,成了吧?!别他妈作了!!”
“什么叫`成了吧`?”乔纳昔在挟制中横冲直撞,“是我逼你说的嘛?!!!”
活了三十二年都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一朝被激得说出来,听的人却还要斤斤计较地抠字眼。
姜松禾只觉火星子直奔三丈高就去了:“这样也不满意?!你还想我怎……!”
狭长眸子里有水珠顺着睫毛扑簌簌往下掉。
火星子被精准阻击、扑灭。
“要你说句安慰的话,跟要你命一样!差点儿就死了的人是我吧?!妈的混蛋!”
“……”
姜松禾感觉火星子遗体燎出的焦烟正朝下走,连忙后撤撒手,与水源进行主动隔离。他下意识隔着西装面料去摸内怀……没摸到熟悉的扁盒。
草,落在烟灰缸旁边了。
“怎么?只许你`妈`啊`妈`的?”乔纳昔抽出手臂,冷不丁扯到伤口,痛哼一声,“呃啊!”
这下轮到姜松禾狂怼电梯按键,不过怼的是顶层。
不知是怼歪了还是怼太狠,轿厢内瞬间陷入黑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出什么状况,一声带着回音的“吱哑”钻进金属盒子,电梯紧接着滞涩地停住。
也许停在某一层,也许停在某半层,空间内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确定不得。
也许会在下一秒,极速下坠……
姜松禾听见自己喉咙发出咕噜声,他想,要是刚才没跟进来就好了……被自己拉进黑暗的那个人,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
果然,着他边儿的到头来都只会遭遇不幸,真该死啊。
缠斗,涨潮。
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姜松禾感觉呼吸渐渐不畅,无形的潮水于盲视中显现,眼看就要漫过口鼻,一个声音撕开那层密不透风的罩子,飘进他耳中。
“要牵手吗?”
姜松禾不自觉蜷了蜷垂在身侧的手指,但发不出回应的声音。
还是不了,大概率会碰到伤口。
身前传来淅淅索索、两种面料相互蹭动的细响,很快仅剩下一种,顺着西装袖子向下,在袖口处噤止。
“不说话,就当你`要`。”
冰凉的触感并不柔软,两副掌纹交错时,甚至能听见沙沙的摩擦声。
“反正你没长嘴。”
“……”
“要坐吗?”
姜松禾手一抖,作势要从十指相扣中抽出去,手背立马又被另一片冰凉加固。
“又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很累坐下歇会儿`的`坐`!”对方说着嗔怪的话,字里行间却透着狡黠的轻笑,“贼喊捉贼吧你,真的是……”
姜松禾半推半就被两片冰凉拉下身去,暂时忽略洁癖席地而坐。
“年纪一大把,怎么不光认床,还怕黑啊。”
“。。”
“要听摇篮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