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在商超收银处填好外送地址,搂着待会儿回唐朝试菜就要用的食材纸袋,去了趟银行。
本来麻烦倪皓朗代开不记名支票更稳妥,但考虑现在的情况他应该避嫌,便只能亲自去人工柜台取现金。
推算具体取多少时他犯了难。
瓷币兑梵币的汇率他清楚,最顶格的干洗费用他也清楚,但复原全球仅三件的纯手制孤品睡袍需要多少他不清楚。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相关人脉,摸出手机调出微信,下滑至一个最近聊天时间在三个月前的对话框,点开,敲字。
“允禾娱乐姜松禾。打扰了,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五分钟后,对方发来一条语音,他长按语音转文字。
“哟,姜总,好久不见。我现在在忙,不过不介意语音通话。”
姜松禾盯着文字组织超出业务能力范围的沟通话术,对方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打过来。
“不好意思哈,我实在很好奇一向公事公办的姜总,能想向我这个设计师请教什么问题。”
对方嘴上说好奇,语气却略微透着严肃,背景音嘈杂,他对姜松禾说完上句,下句便远离话筒对下属发飙。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拿瘦成干尸一样的模特给我看,你们是失忆还是聋呢?”
听上去确实很忙,但对方主动打来语音询问,想必也是当真愿意解答。于是姜松禾直奔主题,长话短说。
“我想请问你们高定级别的服装干洗费用一般是多少?”
“高定么,无非是裙装西装了咯。”对方惋惜似的轻啧着笑几声,“怎么,姜总这是好事将近,要结婚了?”
“……”
姜松禾想他们时尚圈的人脑回路大概就是这么清奇,但自己的私事并没有必要向外人道,于是他忽略这个不着调的打镲,精确表述继续问。
“比如一件极其稀缺的孤品睡袍,丝绒质地的,大概巴掌大的污渍,完全清理恢复成原貌,需要多少?”
“那要看具体是什么污渍了,极其稀缺的孤品一般都是纯手制高定,丝绒面料很脆弱又容易扩散,如果是油污染料类的,我只能说先交给专业机构清洁试试,搞不定就算废了,啧啧啧,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对方从专业角度分析,语气更加惋惜。
时装常识姜松禾不懂,但他能确定污渍不是油污染料,而是……他清了清嗓,模棱两可补充道:“具体算是,半胶状透明液体吧……呃,没有腐蚀性……”
“哦,呼~”对方明显在替那件可怜的红丝绒睡袍庆幸,终于给出明确答案。
“拥有那样一件睡袍的话,收藏者想必也会有固定合作的专业团队。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一般3000瓷币可以COVER,至于这个数你那`债主`愿不愿意答应,我就爱莫能助了。”
“了解了,感谢解答,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结束通话,姜松禾经柜员手,以十倍干洗费外加军政级别密码锁的金额,按当日汇率凑整取出6000梵币。
留好凭条,他又和柜员要了一枚信封,从内怀抽出宝珠笔在上面唰唰写了几个字,将12张纸币塞进去,收起信封返回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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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袍?送去洗了,怎么了?”
刚结束通告的乔纳昔戴着墨镜,怀里搂着一大捧橙玫瑰,接着电话走出电梯。
“没怎么,刚巧有个朋友问我丝绒睡袍清洁方面的事,我突然想起来就来关心下,怎样啊Janus,我费尽唇舌从我大姐那儿给你搞来的战袍,助你成功把人拿下了伐?”
“这么巧?你确定那件睡袍是全球仅三件的孤品?不会是你哄我穿WANTON WU,换标糊弄我吧?”乔纳昔边开巫芳肆的玩笑,边往房门走,“差点意思,果然还是要靠我的个人魅力……”
A号房房门底缝中插着一枚信封,乔纳昔弯腰拾起来,信封上赫然几个铁画银钩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