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客房服务员,说是刚刚有快送在前台给他留了东西。
姜松禾道了谢,接过一个酒店专供式样的信封,上面印着蛇缠茉莉的LOGO。他狐疑地把门带上,单手挑开封盖,夹出里面装的东西。
是他的护照,一张513的房卡,还有一张便签字条。
“你那张房卡莫名其妙不见了,你问问瑰梵看怎么补。”
没头没尾,字迹潦草,但仍能看出是姜松允写的,而且写得很匆忙。
“Tang Dynasty(唐朝酒店),”姜松禾盯着信封上的LOGO,“看这意思,人应该已经顺利住下,不打算回了。”
姜松允趁姜松禾病中睡得死,自己去报的到,临走前还顺走了两人护照和房卡想拖住他,也留个条,说什么“不是小孩自己能行”。
“能不能行”的另论,他确实被拖住了……现在都没缓过来。
干瞪眼一宿,姜松禾脑子很乱,病根本不见好更是雪上加霜。
他复盘昨晚发生的桩桩件件,恨不能扒开脑沟回的褶皱拎清楚梦境和现实的分界线,他对“索命使者”都做过什么,说了什么,有没有暴露怕松允知道自己是S级Alpha的具体原因。
谁知想想就下道。
不可描述的画面不知不觉入侵视神经,他在虚虚实实的碎片中搜刮挑拣,手腕脖子上的痕迹和银发空隙中的垂眸,到底哪边比较红……
不知不觉回了卧室,姜松禾坐到床头,缓缓摊开膝上好似实感犹存的手。
脑中一个声音,“Yeah,right like that,babe(对,就像那样,宝贝)”,另一个声音,“你的洁癖呢,你的选择和尺度呢”。
方向偏转的手一抖,曲指成拳锤了下床头柜,震得空杯和药盒一跳。
姜松禾狠剜一眼。
梵尔是只发展娱乐业么?这药正经疗效屁点儿没有,邪门的副作用倒是一抓一大把!
一会儿要出门去找松允,姜松禾还是把药干吞下去,接着起身直奔浴室,借用冷疗法配合清心咒格式化脑中废料。
……
将浑身上下洗得只剩干爽的皂香,姜松禾把睡衣丢进洗衣机,回到卧室关上灯,捡起地上的房卡,到床头柜拿起手机给姜松允发微信。
9:13
▉撤回了一条消息
9:20
▉:松允,快送收到,已知你顺利入住。[强]
9:30
▉:今天赛方什么安排,哥去看你。[OK]
老半天过去了,姜松允一条都没回。
姜松禾推开窗户点了一根烟,几口抽完后,他皱着眉头又发了一条。
10:00
▉:今儿元旦,这是第一年我们没留国内给爸妈……
删掉“这是第一年我们没留国内给爸妈”。
10:10
▉:今儿元旦,哥等你得空,咱出去搓一顿。
又老半天过去了,姜松允依然没回。
姜松禾把手机揣进新睡衣口袋,去浴室洗了几遍手,给自己打了一支抑制剂,随后到衣帽间摘出一套西装换上,正准备叫车杀去唐朝酒店,姜松允回信了。
10:34
松允:知道了,昨天有事起晚了今天没安排,行。
虽然三条并在一起回显得很不耐烦,但好在关键一条答应得格外干脆,想是兄弟俩对元旦惯例的心昭不宣。
姜松禾一瞬窝心,没有煞风景地追问“昨天跟谁有什么事”。
10:40
▉:房间号发给哥,哥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