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辛坐在威霆主驾,两边车窗都开着,他不时朝酒店几个出口方向看。
零点整,女神灯塔敲钟,夜空烟花绚烂。
他探头仰望,用暹语说了句“新年快乐”,直到钟声和烟花都结束了,头还留在车外仰着。
身后砰地一声,他低下头,迅速在窗外把鳃盾调到最高,收回身子坐直。
Janus没有像往常一样坐进不用看到他这张脸的中排,而是很干脆地上了副驾。
瓦辛盲猜,对方大概心情不错。
毕竟自己到底没迟钝到去坏对方“欺负坏人回来”的好事,这么看,他撞见512里的Alpha在这辆车上做的事,甚至不是“欺负”,而是“情趣”。
唐泛把瓦辛调给Janus当保镖兼助理前,明示过瓦辛的职责范围,保护艺人的安全和隐私第一,至于其他的,只要对艺人事业不造成威胁,都随Janus去。
那些“其他”,瓦辛在跟了Janus半年后,才渐渐发现是具体指什么。
形形色色的S级Alpha。
虽然他们国籍、身份、个性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信息素都是木质调。
Janus似乎很痴迷和这样的SA们玩猫鼠游戏,并从中汲取灵感作为移情的原动力,他是发起困猎但没耐性的“猫”,也是自甘被俘且不厌倦的“鼠”。
只是瓦辛些许疑惑,Janus除了通告行程,私下总是要求马上回Nest Winza,进了门不是奔着工作室,就是奔着卧室,嗜睡的音乐天才是怎么一出即中地巧遇那些猎物的……
两边车窗自动升起,副驾响起两声响指。瓦辛打消不该僭越关心的疑惑,启车上路。
重点保护对象没有在盲区长时间留宿,check。此刻正安然无恙地坐在身边,check。拦截可疑人物进行偷拍,check。
“安全”和“隐私”瓦辛确定都有保护到,那么他就没有失职,就还有希望……
瓦辛只在Janus上车时用余光瞄了一眼,之后便一直目视前方小心开车,毕竟Janus的“好心情”只是暂时的,而对他的嫌恶却是长久的。
Janus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忠诚并不纯粹,知道他这个B级Alpha的尽职尽责,更多地是为蛰伏守望一个遥不可及的S级Omega。
想到那个名字,瓦辛耳尖泛红,心虚地又朝副驾瞄了一眼。
不料和一双比他耳尖还红的眸子直直对上,鼻尖更红,那……根本不是有“好心情”的样子,Oi,根本就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瓦辛从没见Janus哭过,压力爆表的时候没有,巡演力竭的时候没有,连梦游落水差点被淹死的时候也没有,反而总是挂着耀眼但瘆人的笑容……
虽然惊异,但出于维护艺人,尤其还是Enigma的自尊,瓦辛立刻偏过头装瞎。
得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才会这样啊?
该不会又被那个坏A欺负一次吧?!
无声闻闻,J的信息素像是苦的。。。
想到“蛰伏守望”可能会因此连坐破灭,瓦辛掩耳盗铃地说服自己刚刚光线太暗,一定是眼花看错了,不确定,得再看看。
他就攥紧方向盘再看看。
“What the f*ck are you looking at?(看他妈什么你看)”
Janus哭的样子瓦辛的确没见识过,但是心情极差的样子他却历历在目。
飙英文,爆脏话,音色闷沉……Oi,可不就是现在这样吗!
“卡拓。”瓦辛忙不迭道了个歉,但忘记按Janus答应他留在身边提的条件,“以后不能讲暹语只能讲瓷文”,反应过来后,谨小慎微地请求自罚,“到家,再踢脚麻?”
Janus红肿的鼻尖翕动两下,眉毛由紧蹙变得扬挑,然后,“嗤”一声笑了。
“踢你妹。”
更瘆人了。
更更瘆人的是,瓦辛真的有个妹妹。
“不踢,我妹宝贝,踢我。”
“……呆子,闭嘴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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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尔比京亭慢七小时,姜松禾摊手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坐到工作时间,起身找到手机解锁,看到2026年1月1日的日期,锁屏又把手机放下,回沙发里继续坐着。
……
柔和的自然光线冲淡工业照明的冷硬,地当间那张房卡被渐强的晨曦晃得闪起金光。
叮——咚——
看天色才早上8点多,就有人在房外按门铃。姜松禾吸气,用鱼际刮了刮干涩双眼下的乌青,随后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