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没有?呵,老子是他妈男的!!Alpha!!!”
脑瓜顶的吐息停滞一瞬,很快,倪皓朗的头颈便重获自由。
倪皓朗对上昆继恩眼中的反光得逞一笑,好了伤疤忘了疼地挑衅道:“怎么样,老子尺寸……”
“大吧”被双脚离地的颠簸抖落成气音,昆继恩端尿盆一样架着倪皓朗的腿弯就往楼上走。
管了下边却不顾上边,倪皓朗身子向后倒去,心忽悠一下掉了底,慌乱中勾住昆继恩的脖子,搂紧。
“你他妈要干嘛?!放老子下来!!醒醒啊你草!!!”他惊呼着蹬腿,脚上的尼泊尔拖鞋一只接一只被甩飞。
“要,不放,不用。”
昆继恩的金克拉狗眼如同夜视雷达,畅通无阻来到倪皓朗卧室,一脚踹开房门,将人摔进床里:“我很清醒。”
倪皓朗翻身摸到床头柜,呼哧带喘地按下台灯开关。
暖黄色的光突兀地亮起,他爬到台灯下,扭头骂道:“你清醒个锤子!”
昆继恩眯着眼环视一圈一尘不染的整洁空间,阴恻恻地冷笑。
“收拾这么干净给你那`好兄弟`看?这么着急让我滚出去,怎么,你是想让他搬进来和你过?”
倪皓朗怔愣一下,脸腾地红了,半晌才想起来反驳:“瞎,瞎说你妈呢?”
昆继恩敛起笑,眼底翻起扭曲的疯感,他单膝跪到床边,捉着脚踝猛地拉过,撑在倪皓朗耳侧俯身迫近。
“你就这么贱,被人利用还巴巴地往上贴?!”
昆继恩一把摘了倪皓朗的鳃盾,攥拳,随手把残骸丢了,接着又摘下自己的。
他亮出獠牙,口齿间喷出呛得仿佛能腐蚀呼吸的热气:“你以为最大程度把信息素封闭,在他面前就像个Omega了?”
“藏了那么多年的心思,姓姜的知道么?哦对,我忘了你怂得可以,和家里出柜或是和他表白都不敢,只敢一个人灰溜溜地逃到国外,半夜躲在房间里……”
昆继恩一点一点凑到倪皓朗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两个让倪皓朗瞬间失魂的字。
昆继恩用双臂将因被他压制而僵直的人影圈锁在身下,盯进那双空洞放大的瞳孔,腰身隔空挺弄,嘴脸忘我地模拟情动。
“松禾……”怕声音不够清楚似的,他又凑到倪皓朗耳边,“唔……松禾啊……”
倪皓朗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似尸体一动不动,眼泪汩汩地从眼眶滚落,打湿枕头。
“你猜,他要是知道了,愿不愿意和你……”
昆继恩掐住倪皓朗脖子,几滴热泪砸在宽阔的手背上,他身形顿住,抬头看去。
倪皓朗整张脸涨红得发紫,犬齿把下唇紧咬出血来,仍颤抖隐忍着不发出声响。弹簧的吱呀声褪去,才能听得到细碎低微的哽咽……
昆继恩四指托着倪皓朗后脑,用掌心去接泪珠,空着的手拾起完好的鳃盾戴在倪皓朗左耳。随后扯住被子一角盖在背上,带着身下的人翻身一滚,将两人一同裹进绵软的茧中。
“皓朗,皓朗,没关系的,没关系……”
昆继恩抬头望着,用自己的额头去贴倪皓朗的,用虔诚的暹语重复抚慰。
“别难过,别难过,让我给你快乐……”
倪皓朗的泪直直落入另一双深不见底的眼,那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照单全收,耳边熟悉又陌生的语言如化形的吟咒,不知其意却鬼使神差地被牵引着低头,贴近。
月光皎皎,铺满薄雾的窗里传来断断续续的低语。
“兄弟间会做这种事么?”
“不会。”
“朋友间会么?”
“不……”
“我是你的谁?”
“。”
“算了,我可以等。”
“嗯~”
“想么?说句谎话哄哄我总可以?”
“说…什么啊……”
“你说,`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也行…这就给你。”
零点整,梵尔天际绽放出声势浩大的烟花,女神灯塔跨年的钟声响彻城国上空,音波震荡着传递进这栋风格杂糅的花园别墅。
窗外椰树迭影摇曳,有人伴着沙沙的拂响轻声说——
“皓朗,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