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对话形式上有问有答,内容上各说各的。
姜松禾那句“够了”冷不丁吼太大声,余音绕脑弦打秋千,他眉头压着瞪出下三白的眼睛,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乔纳昔闭眼抬起下巴,像在用脑电波和什么鬼东西建立连接,几秒后歪头把睁开的一只眼送进肌无力OK手势的O里。
“你很生气。”O张开,乔纳昔把脸颊放上去,“现在你也知道问问题被故意忽略的感受了?”
“……”
“那句瓷文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连问了我三个问题,却连我最先问的一个问题都不回答。你是不是太霸道了,宝贝儿?”
姜松禾极小幅度地啃了啃唇珠、抠了抠指节,想把乔纳昔拿被兜着顺窗户丢出去。
但他没有。
当前体能和信息素水平都不占优势,他来不了硬的,且屡屡试过,得出根本屁用没有的结论。
于是他准备试试软的。
他尽可能表现得心平气和,但仍不准备答乔纳昔的问题,投桃报李,他疑惑的事也不打算再从疯子嘴里知道,等天亮他亲自去找松允就是了。
“圣诞夜那次,我的信息素不太稳定,做了一些让你误会的事,是我的问题。”
他嗓音压得很低,便听不大出虚弱的病态和情绪的起伏,先以退为进道了个歉,为给自己捋清思绪争取时间,然后把指间燃尽的烟摁死。
“三层的锁确实是我损坏的,当时不巧有些急事要处理,所以我只留了联系方式等夜店方联络。这么久没接到索赔电话,那张卡片又在你手里,想必是你从中…帮忙,感谢。”
乔纳昔挑眉,撑着枕头坐起来。
姜松禾端肩挺背,架起双臂交叉环抱,睡衣领口随之抿得更紧:“辛苦给我一个数字,等你离开后,我会第一时间委托专业机构把支票送到贵…公司……”
乔纳昔半跪着靠近,膝盖压到浴袍下摆,每近一步,身上的面料就更松散几分。
“TANG大厦人多口杂,我也不经常去。”他膝行至床尾,有样学样地双臂环抱,只是他抱上领口反而更松,浴袍已形同虚设,“不如直接送到我公寓吧。”
软的有戏。姜松禾面无表情地捏了捏肱二头肌内侧: “可以。”
乔纳昔对视几秒,不知道在等什么,但姜松禾在等他报完数两清送客。正要出声提醒,乔纳昔突然一副浮夸的懊恼表情。
“啊哦,你要的数字实在太小,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Sorry。”
草。
“无妨。”姜松禾忍气压气,“我按军政级别赔……”
乔纳昔凑近打断:“这么想跟我算账吗,宝贝儿?”
姜松禾屏息后仰:“叫名字,谢谢。”
乔纳昔:“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松禾。”
姜松禾:“。”
“锁的价码太小,但Janus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乔纳昔跪得更高,仰头堵截姜松禾视线,“因为你,我患上了急性信息素紊乱症。”
避无可避的视线被白皙颈子上的红痕烫了一下,姜松禾回视,试图从乔纳昔眼睛里判断虚实。
“你送我回公寓的不是吗?那你应该有幸近距离观摩了我发病的全过程。急性意味着症状将在我接下来的几周、甚至几个月的密集工作期间随时爆发。”
乔纳昔双手兜头把额发理服帖,姜松禾又被腕子上的一对红拷烫了一下,视线不自觉跟随。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都站在全球娱乐圈的金字塔尖。”乔纳昔干脆把两只手把在姜松禾交叉的两条小臂上,“你倒是说说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姜松禾心想,我是正当防卫,你紊乱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