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房间最里猝不及防传来声嘶力竭的低吼,乔纳昔被吓一跳,条件反射将那张纸塞进裤子后袋,随后循着声音的来源前去查看。
距离越近室温越高,乔纳昔来到卧室外推开木质滑动门,一股烧火棍味道的信息素混着干热的风扑面而来,冲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空调开这么大?”
他把门关上,收回手调高指环档位,又抬到后颈摸了摸干爽贴片的圆滑边缘。
做了几轮深呼吸,他重新推开门进去,走近床里躺着的大只人影。
姜松禾周身像被无形的格子框住,蜷腿侧卧在厚厚的被子下,露在外面的睡衣肉眼可见已经湿透,脸上泛着病气的红,汗湿黑发凌乱地糊贴在额头上。
“照这么吹,就算病好也成小鱼干儿了。”
乔纳昔眉头和鼻梁本来微微皱着,想到“小鱼干儿”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他在心里纠正成“小人干儿”,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空调调成舒适模式,随后摘了帽子墨镜,蹲下去席地而坐,手肘搭上床沿,近距离观察猎物对室温变化的反应。
怎么连在昏睡时眉头也拧巴着?
事先知道了匹配度百分百的事,乔纳昔对“睡美人”包装的大补丸好奇之余,心中滋生出几分怜惜,他歪头同步角度,伸出食指隔空写了一个“川”字。
动作和昨晚在怪蓝酒吧时如出一辙,他紧接着心中又滋生出几分阴鸷。
姜松禾讨厌自己,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做自己的专属大补丸呢?不如还是直接标记他,这样少了一个威胁的同时,必然会俘获他的喜欢和依赖,完美的一箭双雕……
姜松禾可能是不适应降下来的室温,也可能是流汗减少并开始蒸发,不时打起冷颤。
乔纳昔从完美计划中回神,头脑里冒出个新鲜奇异的念头。
他先去浴室拽条新毛巾,嫌弃酒店供应的浴袍不够好看,转而去衣帽间寻大补丸的原包装。
橱柜大开,他望着一排四五套,算他身上这件五六套,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西装眨眨眼愣住。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钢铁直A的,绝望审美。
高下立判、可想而知……酒店供应的浴袍衬托之下堪比高定。
害他莫名其妙又笑了一下。
-
乔纳昔一时兴起却几乎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他凭感觉掀开被子,然后按从额头到脸再到脖子的顺序向下擦拭。
头颈以上的皮肤干了,发梢却没干,汗珠顺着发尾的尖尖流进睡衣领口。
姜松禾手臂挡在身前,乔纳昔别着角度擦了一会儿,自己身上反倒出了一层薄汗,便脱了鞋子,跨上床半跪着,托起后脑去擦那一块。
圈着毛巾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到滚烫的皮肤,姜松禾忽而就着乔纳昔的手盖在胸前,缓慢地翻身朝上,眉头舒展开,呼吸平稳绵长。
空气中升腾的信息素中乖戾淡了,绝望、脆弱、依恋层层递进地突显,乔纳昔滞后地想起昨晚在威霆车里,由这些感觉催生出的“被爱着”的错觉。
仅用指尖就可以感受到节律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似神来一笔,对上下午编曲师为《祭夜黎明》添加一轨心跳的提议。
“咚咚声”顺着指尖传导至耳膜,乔纳昔心弦也随之拨动,同频震荡,层层掀波。
他舔了舔犬齿。
又一滴汗珠沿着侧颈曲线蜿蜒滚落,舌尖鬼使神差地伸出,啮舐,追溯,覆盖,一路向上。
他呵着依兰香耳语:“乖,我们换衣服了。”
……
乔纳昔抽出手放下浸着回归柏木信息素的毛巾,反扣姜松禾的指缝摁在头侧,换手拿毛巾,并帮顺毛猎物解开睡衣扣子。
如同拆盲盒礼物般,不曾心急,拆开一颗,擦拭一处,细细欣赏所经之处的肌肉跳动。指尖隔着毛巾来到人鱼线,胸腹分明有序的坚实线条已像完成的拼图那样昭著铺陈开。
乔纳昔视线在腰线上下逡巡,照顾路线从后腰腰窝出发,绕侧腰半岛,行至腹直肌裂谷,再向下,挑松……
可惜航行始终没有抵达终点,停泊于肌肤之上的手在得逞前被捉住,猛地向前一扥。
乔纳昔忽而坐落实处,倒进姜松禾的肩颈间。
“你听我说,你很好,但标记得是值得你喜欢的Alpha来给,懂么?”
炽热的体温传递、流动,看来不设防的猎物终于被自己的信息素征服,也或许,昨晚被瓦辛撞见做出“不好”的事时,就已经被自己征服了。
乔纳昔勾唇予以肯定:“仅凭信息素这点,就很值得我喜欢啊~”
正沉浸在得意中,他耳边响起猎物无奈而困恼的喊声。
“陶念!”
乔纳昔笑容消失,反夺姜松禾手腕攥在手里,起身问道:“你在叫谁啊?”
“第二次了姜松禾,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