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皓朗把姜松禾拖进自己车里送回酒店。进了卧室,他把人安置到床上,倒两口气儿又下楼开车出去买药。
药吃了,水喝了,衣服也换了,姜松禾这会儿总算醒过来点。
倪皓朗还是不太放心:“我说,你真不用去个医院么?”
“不用,我再睡一觉就好了。”台灯晃得姜松禾眼珠子疼,他把头往反方向侧了侧,“天黑了,今儿不是你们什么眠日么?你回吧。”
倪皓朗将一头潮湿的红毛薅成莫西干发型。
“还管什么眠不眠的?今天这事儿太操蛋了!也不知道昆继恩他抽的什么风……对不住啊松禾,你看我这想帮忙反倒帮了坨大的。”
姜松禾脑仁儿发力放松眼肌,把脸转回去点:“我真没事儿,心意我领了但还是算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吧。”
“咱俩之间说谢,你是想臊我呢?!你忘了小时候你可没少……”
倪皓朗手机这时响了,他翻过屏幕一看,抹撒把脸接通:“你听不懂瓷国话啊昆继恩?!”
电话那头声音迷闷听不出情绪。
“你不是要和我绝交么?你回来,咱们把我下张专辑封面合作的约解了,当初是你本人坚持要签,现在你本人亲自来解。”
“威胁我?解就解!怕你啊?!你等着!老子以后就是成了穷光蛋!要饭!也不会再跟你借一点儿光!!”
倪皓朗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姜松禾嘴巴张开又合上,唇线蠕动几下最后又张开:“我在梵尔呆不上几天,其实你……”
“我刚才是不是双押了?”
“昂?”
“老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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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大厦录音室。
乔纳昔拿了一瓶冰水递给一直呆坐在架子鼓后的姜松允。
姜松允失神地接过,吨吨喝下大半。
“想到你哥了吧?”乔纳昔指腹轻轻划过吊镲上的圆圈纹路。
姜松允不可置信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乔纳昔眯起单边眼睛,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直觉。”
“哦对,上次……”姜松允嘴角不自然地弯了弯,“上次的事……纳昔哥你别介意。”
“我哪有那么小气?不过,在工作场合失控可不是好事哦,想和我说说吗?”乔纳昔诱导有道。
姜松允捏着水瓶又喝了一口,随后没有保留地道出原因。
“可能因为纳昔哥让我叫`哥`,又隔着玻璃看我打鼓,我就想起他来了。我架子鼓学了10年,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他陪我上课时的样子。”
“真好。”乔纳昔勾唇笑笑,语气关切,“那他今天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呢?”
“他……”姜松允欲言又止,“好像病了。”
“病了?!”乔纳昔分贝陡然提高,吓姜松允一跳,于是他很快修正情绪,“我是说,上次我们见面不过几天前,梵尔冬天也不像京亭一样冷,怎么会生病呢?”
姜松允抠捏水瓶,发出咔咔细响。
“我出门前去他房间……找他来着,结果他怎么都叫不醒。我本以为是应酬喝大宿醉,刚才突然想起来,他昨晚回来没穿外套,那会儿睡得死气沉沉的,眉毛也一直揪着……”
“他和你说是`应酬`啊?”
乔纳昔指腹刮了刮身上西装的料子,像想到什么趣事,没绷住笑了一下。
“Sorry my bad(呃,不好意思)…”他随即绷住,“你其实还是,很关心你哥的是不是?”
夸少年体贴,没想到竟把人夸急了。
“我才不关心他呢!他才不是因为我生病的……”
话虽这么说,姜松允手里不知何时攥了一张房卡,指腹正无意识地揉搓表面。
看着是酒店专用的式样。
乔纳昔若有所思地垂眸,心中窃笑:“不是因为你,大概率是因为我。”
“纳昔哥,你也有过这种情况吗?”姜松允突然扯住一点乔纳昔的袖子,轻轻摇了摇,“我现在脑子好乱啊,根本静不下来。”
摇两下马上瞠了瞠眼,接着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把手松开,上身窝坐成一小团:“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纳昔哥你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