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会有啊。”乔纳昔握住姜松允手腕,带着拿房卡那只手贴在其心口。
而后他收回手,也贴在自己心口上:“想想令你感到安心的事试试看,深呼吸,沉浸地回想细节,像这样,吸——呼——”
姜松允随手将房卡放到身前鼓面上,虔诚地闭眼,紧跟上乔纳昔的指引照做:“吸——呼——”
乔纳昔睁开一边眼睛偷看:“在想什么?”
姜松允神情逐渐平和,嘴角不自觉牵起来:“在想婴儿时期眼中的天花板,我哥他五音不全,还要给我唱摇篮曲……”
乔纳昔听着姜松允的呢喃,再次合上眼,耳边仿佛也响起轻柔的哼唱。
只不过是女声,而且非常、非常好听。
很久很久以前,乔纳昔的母亲也会哼着歌哄他入睡,记忆里母亲的歌声像清泉流淌的声音,她最喜欢给自己唱的是《奇异恩典》……
“哇,真的有用诶!纳昔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吧!”
回忆被打断,乔纳昔眉眼微动,长睫像被黏住般迟迟没有绽开。
“纳昔哥,你一般这时候在想什么呢?”
“我啊……”少年声音变得小心翼翼,乔纳昔睁开眼,“呵,我想的事一般不适合讲给小朋友听。”
姜松允两眼眨巴眨巴,闪着纯真的光亮。
乔纳昔挑眉,眸色深了些,换了种说辞一并回应这个被保护得极好的少年上一句叹赞。
“我在想,真正`厉害的`,应该是我身体里的Enigma基因。”
姜松允眼中的光亮暗了下去。
乔纳昔胸腔里涌上一种扭曲快意掺杂矛盾愧疚的情绪。他转转指环俯下身,手虚搭在姜松允身前的鼓面上,五指轮敲:“快问快答!”
姜松允两眼又眨巴眨巴,身体充气坐直,嘴巴张了张但没有发出声音。
“Janus是什么时候分化的?”乔纳昔一手指尖敲出更急促密集的鼓点,一手圈成个空心圆,将虚拟话筒递到姜松允唇边,“五!四!三!二!”
姜松允赶在“一”之前抢答:“十五岁!”
乔纳昔歪头WINK一下,打响舌给比枪手势拟音。
姜松允愣了几秒,眼光重新亮起来:“是十五岁!”
乔纳昔收手起身:“有个厉害的偶像,松允或许也会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
粉丝与偶像生日仅一天之差,天真脸庞瞬间化作一颗红扑扑的皮球,由人拍弹似的连连点头。
就这么轻易信了,被哄好了?
有趣。
咚咚。大概两人的“冥想”耗时太久,编曲师在实录室外敲两下真空玻璃提醒。
“准备好了吗松允?”
“蓄势待发!”
……
编曲师推动调音台上的滑块,《祭夜黎明》的前奏响起。
姜松允侧耳感知旋律,手中鼓棒跟随节奏轻敲鼓面。
“很好,下面是高潮前的停息,我要你给我一节嗵鼓,像沉重的呼吸那样……”
姜松允重击一下落地嗵鼓,利落两下敲在压圈,又紧跟几下渐弱的军鼓。
“高潮起——再来给我不可置信的震怒……”
“我要的是愤怒!Nono!仔细听音乐,你没愤怒过么?再来!狠一点!”
“COOL——这里恢复人类的理智陷入挣扎,对,这串碎音镲很好……”
……
姜松允渐入佳境,摸清了迎合编曲师引导的关窍。
乔纳昔对眼前的和谐情境颇为满意,他与编曲师耳语几句后,悄悄离开了录音室。
出了门,乔纳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酒店房卡,卡面印着烫金文字。
瑰梵酒店,512。
“是时候去找另一半缪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