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m,松允的特长就是架子鼓,打得`真的很不错`,我相信他一定可以,何必舍近求远呢?”
“酷,既然有Janus的肯定,那我可要拿顶级水准提要求喽。”
……
被偶像记得自己的特长和说过的话,还被偶像捧上天的感觉令姜松允晕晕乎乎飘飘然,等他再回过神,自己已经坐在一套架子鼓后。
来干什么的?怎么突然要打鼓?他依然一头雾水。
“先freestyle(即兴表演)一段吧,随你喜欢,来什么都可以。”
Janus双臂环抱来到真空玻璃前,见姜松允自觉拿起鼓棒秀起来,神色难掩欣赏和好奇。
近乎出于本能的动作,鼓棒吸附在姜松允双手十指间,灵活转动几圈立刻被精准握住。在军鼓细密轻敲片刻后,几记重击轮番落在强音镲和几面嗵鼓上。
嚓!嗵嗵!嗵!嚓——
Janus和编曲师相视一笑:“Told ya.(没说错吧)”
姜松允挥舞双臂,手上的击打愈发快和笃定,激昂鼓点连成一段高燃节拍。音浪鼓噪,几乎要把棚顶掀翻。
兴奋自信满溢在胸腔,直到他瞥了一眼窗外——
Janus正用一种欣慰的表情注视过来。
啪!骨碌碌.……
鼓棒脱手了。
Janus敲了敲窗:“没关系松允,捡起来继续啊。”
姜松允对Janus的提醒置若罔闻,迟迟未再有动作。
“他这是眠日没睡好,灵感枯竭了?”编曲师打趣,见Janus没有回应,正色提出PlanB,“时间有限,不然我还是……”
Janus从窗前转身,去调音台关闭对讲频道:“Adam,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给他点时间。”
-
“哟~~我的大音乐人你可算来了!”倪皓朗迎上去,把人捧得高高的。
低磁烟嗓却不领情,把拍拍打打的爪子扑棱掉了。
倪皓朗倒是一点儿眼色不识,仍然围前围后地在人身上这儿嗵鼓一下,那儿嗵鼓一下。
短视频里猴子逗狗的既视感。
姜松禾也从沙发起身上前,颔首致意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姜松禾,幸会。”
低磁烟嗓身高和姜松禾大差不差,倪皓朗夹在两人当间刚好形成一个标准的“凹”字。
气势上和姜松禾也是势均力敌,一个面瘫死人脸,一个厌世死鱼眼。
“死鱼眼”拿“死人脸”当空气,眼看被嗵鼓烦了,抓住作乱的猴爪子,挑起半边嘴角阴阳怪气。
“我看别不是我来得不凑巧,耽误你`潇洒`了。”
姜松禾听得出对方话里有话,但不解彼此初次见面“话”从何来。
或许是恃才傲物的一类艺人,猜到自己有事相商在拿乔,也或许是自己头脑发昏想多了。
姜松禾正欲识趣收手,倪皓朗朝他使眼色,见乔拆乔。
“又说那话~~”
倪皓朗将死皮赖脸进行到底,就劲儿抽出手,将“好兄弟”和“狗室友”的双手握在一起,建交大使般拍了拍。
“松禾,这是我铁瓷,昆继恩。昆继恩,这是我兄弟,姜松禾。”
昆继恩目光锁定姜松禾:“萨瓦迪,昆继恩。”
极简暹语,极大手劲。
姜松禾即便不低头也约摸出手已经被攥红了,火辣辣的疼。他猜不透此举是暹国Alpha间的礼仪,还是自己从前真在哪里得罪过对方却没留神。
“卧槽?你把我送你这瓶悍王茅亭带来了?怪不得来这么晚。”
倪皓朗从昆继恩另只手里抢过一瓶外观像瓷国玉玺一样的白酒,惊呼道:“嚯!还没开封呐?!自己没舍得喝,特地拿来跟我兄弟共享!牛逼!仗义!”
昆继恩手劲略松,听到前半句面上有点高兴,听到后半句脸色又转了阴。
倪皓朗这话调调说得十分浮夸,明耳人都能听出他这是在给昆姜两人搭梯子,谁知昆继恩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看得姜松禾也越来越迷。
姜松禾虽然纳闷,但直觉提醒他不应该沾这瓶酒。
“昨晚喝大了,今天身体还有些不适,这么好的酒恐怕喝不出味道。”
姜松禾顺势抽手,指根暗暗刮了下虎口缓解热痛,面不改色紧了紧声带,让自己声音更哑些:“今天我就以茶代酒吧。”
“哦对对,瞧我这记性!松禾他感冒了,待会儿我替他跟你喝!你别说昂,我也没尝过这悍王茅亭是什么滋味儿呢……”
倪皓朗搓着酒瓶吧唧嘴,自然而然帮姜松禾说话,全然没发现他那铁瓷的脸逐渐铁青。
“别啊,好酒配稀客,喝不出味道怕什么?咱们喝的是诚意!”
昆继恩骄邪一笑,又从倪皓朗手里夺回酒,利落地拆了封:“请吧。”
瓷文够地道的,一套劝酒话术说得行云流水、拿腔拿调。
姜松禾鼻子发堵都闻得到醋漫金山似的硝酸味,他这下百分百接收到了攻击性十成十的敌意。
他又想起倪皓朗工作室这暹不暹瓷不瓷的建筑风格,推断两人在梵尔的交集应该非比寻常。
看样子此来要办的事不一定成。
倪皓朗刚提过和这人有合作又是室友,说到底是自己承情,不好让牵线的倪皓朗难做,今天这酒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