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而已,死不了,喝。姜松禾笑笑又落座:“成啊,来。”
昆继恩也坐,见倪皓朗背身撅腚给姜松禾竖大拇哥,把酒瓶撂茶几上,狠狠翻了个白眼。
……
倪皓朗殷勤地给三人布好酒盅,昆继恩却只给他自己和姜松禾倒酒。
“欸?我买的酒,你给他倒不给我倒?!你俩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倪皓朗佯怒。
“那是自然,皓朗的,兄弟,我怎么能怠慢?”昆继恩朝姜松禾举杯,“请。”
姜松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本来喉咙就疼得像吞了刀片,一口辛辣滚下去,猛地咳起来。
昆继恩丝毫没打算放过姜松禾,紧跟着旋腕,又给两人空杯续满:“再来。”
姜松禾从茶几上抽张纸巾草草蹭下唇角,再举杯:“敬你。”
倪皓朗完全沦为背景板,提杯没人理,插话插不进,打地鼠般手冲两头儿按空气。
“欸呀你……啊你!我说,你们悠着点喝啊,酒很贵的!”
接连喝了五六杯姜松禾就不行了,脸上不红反白,手里紧掐着下一杯迟迟没动。
倪皓朗桌下伸脚偷敲姜松禾鞋帮,桌上挤眉弄眼讪讪打圆场。
“你俩这是……嗐,怪我了,没准备点儿小菜给你们下酒!”倪皓朗搂过酒瓶起身,“这么的,你俩先缓缓,等等我哈,等等我!”
说完一路小跑钻进了厨房。
在场只剩两人,昆继恩开始明晃晃地挑衅。
“背地里托皓朗找我游说的时候很积极,和你当面喝两杯倒推三阻四扭捏起来了?看来你嘴里的`诚意`也不过如此么。”
姜松禾听又一个梵尔音乐圈的人大谈“诚意”,火气控制不住窜起来:“嗤,这他妈是哪儿的话?”
余光扫到在厨房忙活的倪皓朗,他瞪着对面,还是把酒盅一点一点送到嘴边。
盅口碰到唇前被一只手盖住。
“你过分了啊昆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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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皓朗刚在拍黄瓜时,突然被昆继恩飙升的信息素激得菜刀一哆嗦。他赶忙从厨房往外探头,又被姜松禾的眼神激一哆嗦。
虽然过了很多年,倪皓朗仍然记得姜松禾这个眼神。
他上小学的时候又矮又瘦像个猴儿,加上名字谐音不好听,常被同学霸凌取笑。
劫钱、殴打、恶作剧都是家常便饭,他一度自闭得和家里提休学,可他那梨园泰斗老爹只会说男孩打不回来还矫情个屁,根本不答应也不追究。
后来姜松禾转学到他们班,他旁边没人愿意坐,姜松禾却坐得干脆。姜松禾那时候比现在闷得多,独来独往的从不和自己搭话,倪皓朗还挺怕他。
有一次倪皓朗又被个高年级胖虎堵厕所逼着喝尿,姜松禾从隔间出来二话没说照胖虎腰眼一个飞踢,薅着他就跑了。
再后来他俩就被胖虎的社会哥堵住揍了一顿,姜松禾把倪皓朗护在身后跟社会哥打。小学生哪打得过街溜子呢,姜松禾打到最后鼻青脸肿地被掐脖按在地上……
就是这时候的眼神,他瞪着社会哥说我很快就会分化成Alpha,你今天弄不死我,以后你死。
社会哥这时候突然笑着把姜松禾提溜起来,特中二地说你小子挺有种,以后跟我混吧。姜松禾站稳后拍拍身上的土,把嘴里的血啐出去说去你妈的。
当时倪皓朗就想,卧槽好帅,这兄弟我跟定了,死缠烂打也要跟着。
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倪皓朗一直和姜松禾在一个班,有兄弟罩着,他才渐渐找回本色出落成一个滑头逗比。
直到高三……所以现在!
一边是打架上头能豁命的兄弟,一边是凭身手得过暹拳冠军的好友,倪皓朗再不站出来叫停事儿就大了。
刚才那句话他是胆儿秃噜嘻哈着说的,没承想昆继恩伸手就打笑脸人,话赶话越说越难听。
“我过分?你看不出他很假,在利用你吗?我真是好奇,成天被你挂在嘴边的好兄弟,就是这种货色?”
还他妈说?这是逼我极限二选一啊!
倪皓朗心一横,选姜松禾。
“他什么货色,我就什么货色!您要是觉得我们配不上您这种大人物呢,就从我这儿滚!您这朋友老子也不要了,带上你的东西从我家搬出去!以后咱俩谁也别招谁!”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为他跟我绝交吗?”
“你小孩儿啊绝不绝交?我说!啧,好话不说二遍!”
……
冲突转移到倪皓朗和昆继恩身上,两人剑拔弩张,争得面红耳赤。
嗵!
对峙被声闷响打断,两人齐齐看向一处。
姜松禾晕了。
“卧槽!松禾?!草!!!这烫……”
倪皓朗胡乱去探姜松禾的鼻息,还有气儿,又拍拍姜松禾的脸,抬头骂昆继恩:“喝你妈啊?!他一直发着烧呢!!”
“我怎么会知道他…他有病?!”
昆继恩见倪皓朗真急了,气势虚下来,却偏要在口舌上把“发烧”说成“有病”。
倪皓朗扛起姜松禾就往门外拖,走前不忘朝门里丢最后通牒。
“等我回来别让我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