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G一层剧场,姜松允拖着行李箱杵在海选那时作为评委席的长桌前出神。
“你就是`姜松允`?”
评委席后坐的人已变成负责选手签到的工作人员,一位英文沟通,一位瓷文沟通。
讲瓷文的工作人员见桌前的选手没回答问题,又问了一遍:“你是选手`姜松允`,对吗?”
“哦,对!”姜松允回过神连忙接话,“我是。”
工作人员核对选手资料,握着一沓房卡轻敲桌面。
“MOF参赛年龄限制在16岁以上,你今年15岁,还未成年……”
姜松允收拾行李一夜没睡,又偷偷从亲哥房里顺走护照和房卡独自前来,头脑迟钝加上做贼心虚,一时懵住没等工作人员把话说完,便红着脸辩解。
“我明天就满16岁了,不信您看我的出生信息,喏,2010年2月14号!”
工作人员先是一怔,随后轻笑两声。
“别紧张,我想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未成年选手的监护人可作为随行人员申请双人套房,你是否有这样的需要?”
姜松允脸上的赧红散去,不假思索便擅自做了决定:“不需要,给我安排单人间就好。”
怕工作人员不信,他又信誓旦旦地将他和姜松禾的护照拍在桌上。
“我哥有洁癖,不习惯住双人套房,也不喜欢换来换去……但我比赛时他全程都会在的。”
今天是2025年最后一天,过了24点姜松允就正式成年,且16岁仍未分化,独居大概率不会在信息素方面发生危险,分配单人间也合规合理。
工作人员不疑有它,抽出一张单人间的房卡递过去,随后神秘兮兮地说了句悄悄话。
“你稍后先在休息区等一会儿,也许会等到惊喜哦~”
姜松允其实没听懂对方的潜台词,但还是听安排照做,出门在休息区规矩地等,一如他做童星前十一年间的礼貌乖巧。
工作人员目送姜松允离开,表情由怜爱转为花痴。
“Janus好宠粉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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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隔音墙围起这格间仿若一副温柔的子宫。
乔纳昔戴着耳机脱了靴袜,赤脚立于麦克风前。他似一只正破茧的蝶,肢体随旋律伸展律动,由口中吟唱出的字句仿佛有了生命,嬉戏着追逐跳跃的音符。
声音是他蛰伏的影子爱人,是耽视的竞争对手,也是难舍的连身霜刃。
他本该在此刻沉醉,肆意宣泄对自己天赋的痴迷、炫耀、怜惜、猜忌、憎恶、患得患失……
真空玻璃外的控制室内,编曲师适时操作调音台,以保证最大程度突显乔纳昔的音色。
在录音室从清晨泡到下午,乔纳昔的声带早已疲倦,情绪也已枯竭,他终于肯从幽闭中出来。
“Janus Janus Janus,my king of legend(你是我的神)!每次合作你总能给我难以言喻的惊喜!我已经预见到你的名字登顶Killboard了,再次!”
迎上编曲师的盛赞,乔纳昔却高兴不起来。
“Killboard不是目标。”他说,“但要冲击格莱美的话,这一版还远远不够好。”
“抱歉。”编曲师脸上的振奋表情消失,连忙坐回调音台,扫视叠成百叶窗的音轨,“你的嗓音完美到无可挑剔,一定是我的问题。”
乔纳昔若有所思,到底是谁的问题呢?
……
六小时前。
乔纳昔在TANG大厦高层医务室接受完信息素检查,在唐澜调整处方时,问了一个他十年都没有问过的问题。
“那次手术,我的腺体确定清除干净了吗?”
键盘上敲字的指尖顿了顿:“虽然我没有参与,但据我所知是的。”
乔纳昔枕着双臂仰躺在诊断床上,贴着后颈的指腹摸了摸那道略微凸起的疤痕。
纸张打印的噪音响起又停止,唐澜走到床边,把处方蒙在乔纳昔脸上,接着坐回医师椅。
“是怎么了吗?”
乔纳昔移开处方,露出玩世不恭的灿笑:“当然没怎么啦~”
唐澜没什么反应,只抬起手伸出两指,绕空气转了转。
“……”乔纳昔对视几秒,在诊断床上给自己翻了个面,接着闷声交代,“好吧,昨晚有点痛。但我不确定是真痛,还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