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澜滑近一些，指腹点按乔纳昔后颈平坦的皮肉。几分钟后，她给出诊断：“没什么异常，应该是紊乱症诱发的幻痛。”

乔纳昔松了口气，又给自己翻了半面人鱼趴：“澜大小姐果然医术高超~”

唐澜剥下手套，无视吹捧补充道：“我看过你的档案，那次手术在O腺成形前已把组织彻底剔除，育腔*也随之自然退化，两种性征几乎都没有二次发育的可能性。”

乍然听道陌生而熟悉的名词，乔纳昔维持着灿笑，胸腔里冷不防猛跳几下。

他转了转指环，内心放松并措辞，正要讲些玩笑尽快把这个话题岔过去，唐澜尊口又开，显然补充还没有结束。

“除非在你紊乱症发作同时，遇到和你隐O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的S级Alpha前提下才有可能。”

“……”

唐澜视线穿透乔纳昔的高领，点点还在真实地隐隐作痛那圈勒痕。

“即使这种概率几乎为零，不过还是建议你洁身自好，不要为了追求刺激玩火。”

乔纳昔面部肌肉开始僵酸，于是收敛些笑容，以受害者角度甩锅给近期遇到的另一个S级Alpha。

“其实是Ryan。”乔纳昔换了个更慵懒的卧姿，“大概是一年前给我下什么`听话水`未遂，不甘心所以……”

唐澜严谨地更正：“是羟丁酸钠和东莨菪碱。”

“下抢丁……浪荡……”乔纳昔复述得磕磕绊绊，索性放弃，“所以圣诞那晚又来招惹，我当时信息素也不是很稳定，虽然给了他好看，但还是受了影响。”

“Ryan？你是指刚和公司签约那个男演员？”

“没错。”

“我可以派人把他揪过来做个详细的匹配度测试，如果真的高达百分之百，哪怕只超过百分之九十五，那他或许刚好可以做你的专属大补丸。”

乔纳昔在唐澜冷脸萌的五官中看出罕见的兴奋，尽管他知道这仅是唐氏S级Omega千金大小姐对医学巧合上的，于是把贸然拒绝的说辞咽了。

“……？”

“包容性的SA信息素反而也是针对你紊乱症的绝佳稳定剂。”

“前提是？”

“前提是不被标记。被标记会造成基因返性，继而刺激O腺应激发育。那时你会因为信息素绑定失控依赖，只能靠对方的安抚渡过频繁的阵发性悸动期，直至完全变回Omega。”

乔纳昔张了张嘴巴，喉咙蓦地发堵，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好再合上嘴巴，艰涩地吞了吞唾液。

“只是我无法理解，一再招惹说明这个SA至少对你是喜欢的，也就说明他的信息素应该是包容性的，为什么反而对你产生了消极影响？”

“是我不喜欢那个骗婚的人渣。”

乔纳昔眉微蹙眼微瞠，让自己看上去愤慨中透着无辜：“尽管等着他的结局是雪藏，但同在梵尔，我需要澜小姐告诉我以防万一的化解方法。”

唐澜脸上的兴奋淡去，起身到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粉红色的四方盒子：“来拿。”

乔纳昔翻下诊断床跟过去，看到桌面上包装印着凯蒂猫、明显是唐澜专属的Omega抑制贴，随机应变的面具碎了一地。

“……最近我联名香水的宣传和MOF的评委工作撞在一起，众目睽睽的，在后颈贴这个不合适吧澜小姐？”

“特殊情况才贴你怕什么？这是唐氏旗下药业专门为我定制的，市面不流通，自然也不会有人看出是什么。媒体要问，你就说后颈纹身看腻了，想换个风格咯。”

“。”

……

“不是谁的问题。”

乔纳昔抽离出来，正色拍拍编曲师的肩。

“编曲和歌声是相辅相成的，哪一环节有缺失都会影响其余所有。这首歌现在就像一幅蓝图，单单少了点亮通路的一片，我希望我们能一起找到它。”

“当然！”编曲师眼光重新振奋地亮起来，“现在跟我说说你的感受。”

乔纳昔沉浸回想着进入状态，神色随情境流转。

“我创作时幻想自己是为唤醒爱人，献祭人类之心变成恶魔的骑士。爱人醒了，他却对我厌恶又畏惧。我短暂地恨，想拉他同归于尽，可恨后又是绝望的爱，我的初心本是希望他好好活着……”

编曲师紧随乔纳昔的情绪意会，故事讲完已有了成算。

“我想少的感觉首先是恶魔本能的愤怒，然后是挣扎后的决绝……电吉他的嘶吼已经有了，你觉得再加一轨架子鼓SOLO模拟凌乱的心跳如何？”

“Ding Ding Ding！（好主意）”乔纳昔赞许地打着响指，“不如我们马上着手试试。”

“电子音效远没有现场收音来得震撼，给我半天，我这就叫个朋友过来。”

“不需要半天，我有个绝佳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