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姜松禾微弓的体态近乎一只随时发起攻击的凶兽,顾不上听下去,也顾不上语种切换,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把,他,还,给,我。”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警觉地腾出一只手,摸向耳机上的线控。
“Calm down sir,or we’ll call the cops!(冷静点先生,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
“需要帮忙吗?”
乔纳昔的突然现身,顿时在休息区引起小范围轰动。
他以完美偶像的轻盈姿态公然提出要出手帮忙,眼中却难掩几分幸灾乐祸的看戏意味。
可等焦点中心那个身影回过头时,他笑不出来了。
即使被自己多番调戏,仍能维持体面的一个Alpha,当下额发垂落几缕,领带歪扭拱出来一截,肩背也不再那么端着……还有那双令自己耿耿于怀的眼睛,此时眼角潮红、惹人心惊。
还惹人……
“呃。”乔纳昔清清嗓,一本正经地话里有话,“我的医生今天刚好在TANG,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带这个`小朋友`,跟我一起上楼看看。”
说完又对那两个工作人员悄悄做口型:“It’s OK. He’s my friend.(没事的,他是我朋友)”
在姜松禾接过姜松允背到背上期间,乔纳昔慢条斯理地,给一些鼓起勇气找他签名的选手签了名,又一一感谢了那些对自己健康情况的关心。
签过谢过好半天,姜松禾却迟迟没有跟自己走的意思。
再一再二不再三,再拿顶流歌手的热脸去贴这没品自恋狂的冷屁股,简直就是脑子秀逗了。
乔纳昔想,就该让这普A还有他的畸形取向,和被自己丢进垃圾桶那团卡片一样自生自灭。
于是他干脆回身,向行注目礼的选手们挥手道别,祝他们海选好运。
“从这里到最近的医院最快要三十分钟,祝你和你的小朋友也好运。”
留下这样一句低语,他便作势华丽转身。
“你……”姜松禾叫住乔纳昔,“你等等。”
乔纳昔挑眉停步,扭过一点头,瞥见和昨晚如出一辙的不情不愿的求助眼神。
接着就听见一句令他身心舒畅的沙哑妥协。
“我跟你走。”
-
姜松禾眼睁睁看见一个娃娃脸大眼萌妹,从粉色小药箱里拿出一支玫瑰金色的医用小手电,去照他亲弟弟的眼球。
大眼萌妹一身可爱风,但表情却十分严肃专注。
这不得不让姜松禾产生一种神经错乱的感觉。他狐疑地环视自己所处的,布满粉色卡通元素的“医务室”。
大眼萌妹冷不防放低上身,捏着姜松允的脸颊挤开嘴,而后竟把脸凑了上去。
“你这……啧!”姜松禾一惊,伸手捂住姜松允的嘴巴,“What are you doing?(你这是干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哈!”
乔纳昔倚着粉色办公桌狂笑不止:“澜大小姐,你可不能随便轻薄了别人家的小朋友哦~~~”
“小不小朋友”的屁话终于让姜松禾忍无可忍,他狠剜转移场地还在看戏的Enigma一眼:“差不多得了,这是我弟。”
笑声戛然而止。
“这屋子里都是瓷国人不需要讲英文。”唐澜闻清楚后起身,把小手电别进蕾丝边的胸袋里,“梵尔特产,太妃奶酒。”
“你说什么?”姜松禾没理解脱口而出。
“太,妃,奶,酒。”唐澜一对杏核眼眼尾嫌弃地挑了挑,“你弟酒量不太行。”
“……”
“喏,解酒药。”唐澜将一个包装正常的小药瓶,立到姜松禾捂嘴不放的手背上,“你自己塞给他吃。一颗足够,很快就会醒。”
“。”
乔纳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姜松禾身侧,他拿手肘碰了碰姜松禾肩膀,轻声说:“我跟你之间好像有点误会。”
姜松禾目不斜视地挪远了一些,盯着瓶身上的说明书扭开解酒药,抖出一粒胶囊倒进盖子。
“不重要,你当扯平吧。”
乔纳昔看着姜松禾的喂药动作,沉默了一会儿,唇齿微启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这时姜松允睫毛忽扇几下,慢慢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在斜上方两张脸上兜了一个来回,又闭上,眼珠在眼皮下滴溜转半分钟,又睁开。
接着,瞳孔地震。
“你醒了?”
“你醒啦?”
眼前两张脸一张隐忍,一张漫浪,姜松允从粉色诊断床上弹坐起来,紧紧抓住漫浪脸的手——
“Janus?!我真的真的,超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