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在标有“GREENROOM”的房间前停步,推门而入。
引他而来的苦味混入木质威士忌的味道,变得愈发浓郁、妖异。
他突然就忘了来这的目的,只记得要找到什么,同时本能地感到被挑衅的暴燥。
更似一种被同类侵占去私有物的嫉恨。
焦点拖着虚影四下环顾,他鼻腔吸嘶着踱到墙边斗柜,拾起一团外套。
他低头闻。
不对,不是它,不在这。
他向里走。
里间门后传出淅淅索索的声音,他屏息凝神,那声音就更清楚了些,是一个男人压抑的呜咽。
他眯起眼睛,攥着把手开门。
矮几后,一个二十出头的银发男人上身溜光,弓腰叉跪,一手摁着什么,一手来回抖弄。左耳不见鳃盾,身形却不像Omega或Beta。
转为节律哀嚎的背景音中,苦味淡了,木质威士忌的味道更浓。
姜松禾蓦地找回些清醒,莫名情绪有所消退,仍未能让他及时回避。
他人形桩般杵在原地,眼见一双手臂从矮几后抬起,溺水似的够向银发男人的脖子,随后一颗金发头颅仰面朝天地支了起来。
“Janus…your highness…mark me or f*ck…”
“Shame. I’m not interested in your pathetic gland,”银发男人捂住啷叫的嘴巴,嗵地摁回去,“or a**hole.”
苦味几近消失,姜松禾耳朵一热登时清醒,紧抓不放那团外套脱手掉落,发出唰的一声。
“……”
银发男人循声看过来,眼中带着威压。四目相接后又多了几分好奇,和令姜松禾浑身不自在的凝视。他紧盯着提速,一声窒闷的低吼后,手在矮几下擦了擦,然后抬起朝姜松禾勾了勾。
纯耍流氓。
姜松禾眉头皱起来,把门摔上。
他自己又纯良到哪去呢,没有不请自来、猥琐偷窥这出儿能么……啧,横是有嘴说不清了。
妈的鳃盾易感期,死腺体不如割了一了百了。
姜松禾心里骂骂咧咧,皮鞋尖挑起地上的外套甩到化妆桌前的椅子上。刚要撤离,门外有人嘭嘭嘭拍门。
“Janus,are you OK?”
姜松禾滞后地记起自己还犯了卸锁潜伏的事,倒吸一口凉气。
来人紧接着连拍数下:“Janus,you in there?!”
嘭嘭嘭嘭嘭,姜松禾感觉刚在二层喝的酒有点往上返。
此时耳边响起慵懒的哈欠:“Who’s that?”
姜松禾扭头就见白亮亮一片,里间的银发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正倚在身旁不远的门框上笑着对视。
依旧赤条条的上身,散发着甜得熏人且迷之危险的依兰香。想必苦的另有其人,姜松禾些许同情里面没了动静的另一个。
两权相害取其轻。来人报了个名字,姜松禾无法判断其身份是不是安保或警方,于是没有躲闪,而是绷直嘴角,用迫不得已的求助眼神回视。
男人见状笑得更开,朝姜松禾单边眨了下,假模假式地问门外:“Something wrong outside?(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来人顿了顿,答道:“No big deal.(没啥大事儿)”
然后语气轻快地换下一话题:“The show will start as scheduled in twenty minutes,you fine with it?(演出将在20分钟后准时开始,你没问题吧)”
男人注意力移回姜松禾脸上,说着移到下面。
“Absolutely honey,I am way too fine with `it`.(当然了宝贝儿,我简直对它太没问题了。)”
姜松禾起一身鸡皮疙瘩:“……”
二十分钟倒计时,淡定。
来人继续隔门和男人确认过几句“什么香水位置在哪在哪,走位路线怎么怎么”,便说这就下楼准备要先行离开。
门外一阵小跑声后安静。
姜松禾暗自松气,还是一码归一码向男人道谢:“感谢,您先忙。”
谢过马上走人。
“嘿瓷国人。”男人用瓷文叫住他,“`您`谢的方式,是不是太过轻巧了?”
姜松禾在门口停住,闭气回身。
鼻尖与对方擦眉而过,他冷不防抽气,被香味呛得后退一步。
男人得逞一笑,撑臂将姜松禾咚在门板上:“我的专场零点后结束,不如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们……”
男人凑近,不知要说狗屁悄悄话,还是冲着左耳来。
姜松禾反手拧开把手,直接退出门外。
“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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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原路返回,溜边直奔一层出口。
夜店众人看着并无异样,路上只与几队五官浮肿、提成组纸巾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