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利索许多,他匆匆到了外面,迎面看见几辆警车,便又重新回了一层。
临街招手叫计程车太过显眼,他在靠门的烟柱旁点了支烟,掏出手机叫网约车。
尼古丁过肺,思维开始清晰。
化妆镜里,耳后鳃盾亮着三点绿灯的画面闪进脑海。
他伸出手收张五指,十分灵活。
然后是倪皓朗在二层包厢里提过的那嘴:“今晚Janus压轴,被人Enigma熏陶熏陶,咱弟飞升不成顶A,还飞升不成顶流么?”
“果然不该答应松允来梵尔。”星点红光朝烟蒂丝丝趋近,照亮他表情扭曲的脸,“现在退赛还来得及。”
砰!
一声炸响,舞池上空绽放粉色烟云。
中心舞台烟雾缭绕,借着光束形成一块暗流翻涌的巨幕,台下背光手影搅动尖叫,纷纷去捉翻飞落下的金纸,生化危机似的。
“Janus!Janus!!Janus!!!Ahhh——”
一笔秀劲的剪影穿过幻雾来到台边,银发歌手单膝跪地,手握麦克风随性热场。
“Hot night huh?Thanks for waiting…It’s time for the best part,you ready?(火热的夜晚哈?感谢等待……到最赞的环节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
“Yes Janus yes!!!!”
歌手轻啧着摇摇食指,提高分贝。
“I can’t hear ya!Try again please?Now tell me…You guys wanna play?!(我听不见,再试一次?现在告诉我!你们想不想玩?!)”
麦克风伸向台下。
“Yeah——”
“Wanna play?”
“Yeah————”
歌手满意轻笑夸声“Good job(乖)”,接着朝台侧打了个响指,马上有硅胶人递上一瓶香水。他又朝楼上的中控室递去眼神,舞池中即刻亮起一束追光。
手机在掌中嗡嗡地震,姜松禾收回视线。
屏幕显示是“允禾制片人许”。
姜松禾接起电话,噪音太强把许的声音盖过,但能听出很急。
“姜总……出事……燕歌……主演……狗仔……暴……”
姜松禾把不知道第几根烟按死,下意识压住耳朵冷声问:“你说什么?”
“I want that one,yeah,show me the face.(我要那个人,对,给我看看他的脸。)”
刺白亮光猝然打到脸上,姜松禾条件反射眯起眼,稍稍适应后,向中心舞台射去眼刀。
晦气。
“欲擒故纵啊宝贝儿。”歌手在膝头把玩香水,歪头施恩,“何必大费周章,我给你个机会好了。”
两人遥相对视,舞池中的人群大概因听不懂瓷文渐渐收声。
“过来。”歌手不计前嫌地勾勾手指。
人群顺着手势纷纷看向姜松禾,继续尖叫起来,并自发让出一条窄路。
“我嗤。”姜松禾无语顶腮,无视瞩目对手机道,“一会儿说,挂了。”
话毕脱离光环,转身出了Diamond Ash。
……
此举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这时追光下缘出现一双雀跃的手。
光环下移,一个浑身包裹人鱼姬亮片的男孩兴奋自荐:“我也是瓷国人!选我吧Janus!!”
乔纳昔扫去诧异之色,弯起狭长的眸子:“Why not?(为什么不?)”
男孩从人墙缝隙中挤到台边。
乔纳昔颇为体贴地帮男孩理好鬓边一簇乱发,垂眸流转,扫过发痴透红的脸。而后掌贴纤细手臂向下,十指相扣将男孩抽转半周反圈在怀里,膝头轻柔抵着薄背。
台下顿时爆鸣四起。
乔纳昔挑开香水瓶盖,面朝观众的男孩自觉地低头,献出后颈。
幽魅的依兰香喷附在纤细的手腕内侧:“Cute.(可爱)”
不等男孩反应过来,乔纳昔便松开怀抱起身,拾起脚边的麦克风退至舞台正中。他扶了下耳返,随后扬手倒数——
“Three!Two!One!Merry Christmas!(三!二!一!圣诞快乐!)”
大热单曲的前奏随之响起,舞池内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You think you can own me,but now you’re in my trap. I should taste your skin yah,I should leech your soul…”
(你以为可将我占为己有,但你却中了我的圈套。我该品尝你的血肉,我该吸食你的灵魂……)
海妖一般性感的嗓音通过麦克风散播,黏着在浪漫柔情的旋律上蛊惑全场。
真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