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松禾刚在包厢时已感觉状态不大对劲。
倪皓朗是什么德行他小时候就知道,况且多年未见又承了人忙前忙后接机的情,他根本没必要动那么大的肝火,甚至还产生了暴力倾向。
他坐沙发上缓了会,心情非但没有平复,反而因换气吸入混杂的体味更加烦躁。
失控感继而在掌纹肌理间攀丝搭网,他狠搓下指节攥拳,以防心理活动演变成实质性的无差别攻击,绷紧神经勉强压着直线出去了。
二层多是相对私密的VIP包厢,走廊过道没什么人逗留。
直到身后听不见叫自己的声音,姜松禾确定倪皓朗没跟上来,才松弦放慢脚步,内观评估自己不对劲到什么程度。
呼吸不稳,血液燥热,四肢无力,感官过载……不只是醉酒上头的表现。
作为从业十二年的童星经纪人,他在国内免不了代替尚未成年的弟弟姜松允交际应酬,单纯喝醉并没有过轻易就想揍人的情况。
姜松禾心哐哐跳几下,易感期提前了?!
“Hey,buddy.(嘿,哥们儿)”有人从背后拍了下姜松禾肩膀,扣住没撒手。
男人的声音,Alpha的味道。
姜松禾已知自己可能处于易感期,于是克制住当即将那人手掰折的冲动,缓慢回身对视,仅用狠戾眼刀警告。
那人身穿安保制服、虎背熊腰,耸了耸肩后把手撒开,仰脖用英文询问姜松禾有没有见到过形迹可疑的S级Alpha。
姜松禾下巴抬高了些,也用英文答,没见过。
安保A审视地打量他,垂在裤线的手开了慢动作般往上提。
姜松禾余光在对方腰间瞥见一支对讲,闭气。
安保A两根手指插进腰包,在对讲旁边的口袋里抠出了……一张纸巾,然后双手夹着对边,低下卤蛋似的脑袋,捂住脸,接着肩膀开始抖动。
“呜呜呜呜。”
“……?”
安保又抖了一会,大概想起对面还站着个客人,很响地擤了下鼻涕,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道歉,解释拦人的原因。
场子里可能又混进了搞行为艺术的SA疯子,不知道躲在哪里释放共情信息素发泄,要是那A在警察来之前突然发疯,引起踩踏和规模自杀怎么办啊……今晚有Janus专场呜呜…我们可怎么和唐氏交代啊呜呜呜呜……
……这是可以说的么?
姜松禾当下注意力愈发难集中,更没耐心一句一句英译瓷,理解被信息素影响的陌生壮汉撂底哭诉。男儿有泪不轻弹,抽抽嗒嗒的絮叨钻进耳朵,他只觉血液里的火气噌噌往头顶窜。
姜松禾暗暗搓指节,想把安保A的喉咙捏碎。
“……!”他让呼吸只进不出,沉声道,“没其它事的话,我先走一步。”
姜松禾扶着护栏,一路蹚步进了安全通道。
确认过上下层没人,他才弓腰大口呼吸着捂住鳃盾,耳后烫手的金属装置令他的心脏猝然狂跳不止。
失常安保,共情信息素,踩踏自杀,警察来前……姜松禾的鳃盾虽有定期检修,却也快十年没有植换过,存在失灵报废的可能性。
周身毛孔瞬间炸开,渗出涔涔冷汗。
“我好像,就是那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