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接着电话从保姆车上下来,压低帽檐快步走向Diamond Ash后门。
凉风微潮,卷带一股硫磺气味逼近,臭死了。他与风竞赛来到门前,摸出卡又塞回口袋,朝身后一堵人墙勾勾手指。
保镖兼助理越肩递上另一张卡,乔纳昔夹住,刷开锁后对手机道:“等下说,这里有点吵。”
壮硕手臂替Enigma拉开门,喧嚣和热流一涌而出,乔纳昔迈进去,捻开两张卡朝门外扬扬手:“就在那等。”
专属电梯直达不对外开放的三层,乔纳昔边走边摘帽子口罩,去往仅供他使用的艺人休息室。
“Studio的人大概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把模特穿过的样衣寄给你……”
乔纳昔进门随手把脱下的衣物丢在某个平面上,直奔化妆桌。
“沾了些信息素而已,”他对镜揉揉压塌的银发,“我反而很好奇巫设计师近期选人的品味。”
“这次硬照的`模特`只是模特,很有意思的小朋友。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没有味道。”
“Beta?”乔纳昔抓起手边的糖罐,进入里间更衣室。
“是也不是。”
“嗯?”
乔纳昔在矮几上找到一个精致包裹,给手机开了免提,席地而坐动手拆。
“`不是`是因为小朋友今年十五岁,还没分化所以没有信息素。”
拆包裹的手顿了顿,很快继续动作,从里面扯出几件男装和一本lookbook:“`是`就是因为留给他的选择不多咯?”
“Damn right.(十分对)”
乔纳昔笑笑,翻开lookbook,连看几页后停止翻动,指尖扫过一张全身照上的桀骜脸庞:“生面孔。新人吗?瓷国人?”
“其实是演员。年纪新,履历却不新,是瓷区国民度很高的童星……你好像对他很有兴趣?”
乔纳昔从话尾的重音捕捉到几分玩味,驱散脑中一道黑影,用足够对方听清态度的语气回应:“没有信息素的未成年索然无味。”
“毕竟只有S级Alpha才对你胃口嘛。”对方迎合地打了个哈哈,然后岔开话题,“Anyway,寄错的样衣随你处置,我会让助理重新,尽快…嗯……寄给你。”
对方语速忽而错了节奏,话当间泄露一截类似赞许的舒气声。
乔纳昔挑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结束语:“今晚我有联名香水专场,你尽兴。”
挂断通话,他后脑点在沙发闭目养神。
那个人只在记忆里是差不多的年龄,如今应该有三十多岁了。更何况名字长相全不清楚,自己这是在联想什么?
“一定是最近为新单和MOF*决赛曲昼夜颠倒,脑子也坏掉了。”
乔纳昔自嘲着睁开眼,从矮几上拿过糖罐翻身躺进沙发,打开盖子吃甘草糖。吃完第六颗,他放下糖罐,明知被人穿过的样衣上没有任何信息素,还是鬼使神差地滑开其中一件的袋封。
随着开口张大,纺织纤维特有的气味被丝丝缕缕的柏木香冲淡,是来自Alpha的安抚信息素。
陌生又熟悉,与甘草糖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种难以名状的准确感。
柏木香的浓集仅维持几秒便变得幽微,乔纳昔把脸埋进衣料,呵着气深深地嗅。
怎么会有信息素,是谁的信息素……当察觉自己竟能受其影响时,他已把所有样衣拆开来,并在沙发里筑了个简易的巢*。
零点前三十分钟即将登台,他在清醒的紧迫和一丝隐秘的恐慌中开始昏昏欲睡。
未等够到手机呼叫被他拒之门外的保镖兼助理,清醒便瓦解在周遭升腾的苦苔乱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