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晗连忙摇手，“不行！你不许摘面具。”

她才不要看到那张普脸，影响心情。

金玉门哪能不知道她想什么，“以貌取人是很肤浅的。”

“你说得对，以貌取人是肤浅的，所以你不要总想着让我摘面具了。”姜晗回嘴。

金玉门唉了一声，“你如果做御史，能把皇帝气死。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在我面前戴面具？昨天晚上，金乙已经见过你不戴面具的样子了。”

姜晗笑道：“既然这样，你听他描述不就行了？”

“听过了，不太相信，所以想要眼见为实。”

“他是怎么说我的？”姜晗头微微昂起，嘴角上扬，凭她的模样，肯定得了数不清的溢美之词。

“金乙说长得还行，但是没想象中好看。”

天可怜见，金乙没这么说过。金乙说的是小丫头长得很漂亮，但是和想象中的漂亮不一样。

不知内情的姜晗笑容僵住了。

半晌，她道：“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审丑的眼睛审不来美，不稀奇。”

金玉门点头，“不错，金乙的眼睛就是审丑的，不过我有一双审美的眼。”

姜晗不接话茬，“别浪费时间了，我是来学骑马的。作为我的骑术教习，你准备怎么教我？几天教会我？”

金玉门不去纠结姜晗长相的问题，回道：“看你要怎样的学会了。一般孩子学骑马，每天练习的话，半个多月就能跑了。像你这种敢跳湖游十五六里的，又接受过花间门的训练，普通人没法和你相提并论。你七天在平地跑圈应该不是问题。若你想要像北方男儿一样策马奔腾，得花上几个月。”

姜晗轻笑，“只怕我就算想要策马奔腾，你也没那么多时间教我。”

“你真想学，我不是不能教。”

“不要开玩笑了。金场主在我们这儿已经待了许久，你是个做大生意的人，这么久不回去合适吗？”

“生意人天南地北到处跑，好几年不回的也不是没有。”

“不一样的。”姜晗摇头说，“你把粮食卖给了我们，不怕魏国人找你麻烦？”

“你都说魏国人会找我麻烦，我更不敢回去了。”

“只怕天下没有阁下不敢做的事情。”

金玉门看了姜晗一眼。

姜晗不看他，随口问，“你真要在这儿待上几个月教我骑马？”

过了一会儿，金玉门说：“我忽然觉得你的话有点道理。我太久没回去了，总有点不放心。不过我说了，你想学，我就教。你和我走，别说策马，我保证，你的骑术会比我牧场最精锐的骑兵更好。”

“可以啊。”

如此爽快的回答，金玉门愣住了。

“只是，我虽然可以和你走，却也要求个安心。我虽流落青楼，可也是生在晟国，长在晟国。要我和你去西域那么遥远的地方，我是害怕的。万一你到时候对我不好，或者把我扔在了半路，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每次提要求，我都满足你。被你推进湖里，我虽然很生气，却没责怪你。你说实话，我对你很差吗？”

“就因为这样，我就得跟着你背井离乡？每一个对我好的男人，我就都要和人家走？别说得好像你付出很多很委屈一样，是你主动招惹我。你要是觉得和我相处不开心，就去找让你开心的人。”

金玉门总觉得如果自己反驳的话，可能会引来一段长时间的争吵。

“那你要我如何，你才能安心和我去西域？”

姜晗走到他身前，“我要坦诚。金玉门，你敢不敢对我坦诚？你敢，我就跟你走。”

“我任你掀开我的面具，还不够坦诚吗？”

良久，姜晗出声，“果然，你不敢说实话。我不是不能理解，若我是你，肯定也不说。可我是一个诚实的人，我得和你说一件事。”

金玉门不明所以。

姜晗笑道：“你太高了，我仰着头很累的，你把腰弯下来，我悄悄和你说。”

金玉门俯身，就听姜晗在他耳边说：“金乙告诉我，辽王殿下写的《书论》，用的是曲公纸。”

脸上的面具成为了男人此刻最好的掩护。

姜晗退后了两步，“所以，你不坦诚。”

皇甫清都，你不坦诚。

姜晗淡淡道：“教我骑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