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晗打定了主意,对绛青忧心道:“绛青姐姐,董秀成恐怕不仅仅会打压我们。这人……这人心术不正,或许会对花间门不利。”
“什么意思?”
“今天我游湖的事情,想来姐姐是听了些的。之所以是虫二娘送我回来,是我碰巧遇见的。当时,她鬼鬼祟祟地在芦苇丛里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被她称为主人。被我撞见时,虫二娘眼里有杀意。还好我机灵,装小孩耍赖混了过去。”
姜晗知道,玉碧心告知过绛青虫二娘是温柔窟云雨夫人的事。
“主人?”
“那个主人长得可好看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你可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姜晗摇头,“具体的我没听见,可我听到虫二娘说,姓董的那个卖屁股的把玉仙令的线索告诉她了。什么线索我没听清。不过后来,我又听到什么杜仲的儿子孙子。”
说到卖屁股三个字,姜晗红了脸。
绛青神情变得严肃,“你确定,虫二娘是这么说的?”
姜晗举起右手发誓,“千真万确!”而后又道,“花迎使在的时候专门提醒过我,要我当心虫二娘。所以……她的话让我有些在意,不免想得多些。”
“花迎使提醒过你?”
姜晗重重点头,“是虫二娘开小灶后的事了。当时因为虫二娘教我吐纳,我怕练功时会和离花功有冲突,去找了大夫看身体,还去找了花迎使。花迎使知道后很认真地告诉我,让我当心些,虫二娘不简单。我再问,她却不说了。只是告诉我,练虫二娘的吐纳不打紧,要我在上课时继续做个好学生,但绝不能好奇打听,否则会有危险。我就知道虫二娘一定是个厉害角色,没准还是我们的敌人。玉仙令的事我知道,江湖上人人都在找它。今天听到虫二娘谈起,我没办法不在意。“
为难地抓了抓头发,“她说姓董的给她消息,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联想到我们门派身上。只是回来后听芳舒说青滟差点被弄残废,我想难不成董舵主是不想我们好的?就联想了一下。而且……”
姜晗的脸红得滴血,“我知道董舵主在进花间门前是做小倌的。小倌不就是虫二娘口中的卖……那个的嘛。”
绛青道:“你是怀疑董秀成勾结外人?”
姜晗点头。
“你的猜测虽然不是毫无根据,却没有证据,以此指证一郡舵主,没人信的。”
姜晗连忙道:“我不是指证他,我就是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也许董舵主是清白的,虫二娘口中的人不是他。可若他真的背叛了花间门,我今日不告诉姐姐就是知情不报。我觉得,是不是应该请总舵的人来调查一下?”
“董秀成非常受尹长老的信任。凭你片面之词就要让人调查他,尹长老定然不会同意。这样吧,我暗中调查一番,待有了切实证据,再上报总舵。”
这哪能行?姜晗要的可不是绛青的暗查。
她思忖了一会儿,说:“绛青姐姐的想法有道理,可是……或许是我小人之心吧。平常时候,这样处理没什么问题。但现在牵扯到玉仙令,称得上非常时期。非常时期,还是应该小心谨慎。”
绛青知道,姜晗不同于一般小孩,是个心有成算的,便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姜晗挠了挠头,“我觉得绛青姐姐不能私下处理,总得让上面的人知道。不需要整个总舵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将这件事告诉御英使。她若知情,肯定会派人来调查的。”
“可没头没尾的,御英使会不会觉得我们的怀疑没有道理,是小题大做?”
“怎么是没头没尾?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姜晗要的就是阮珠奢的人来。
绛青想了想,还是摇头,“你亲耳听到不假,可虫二娘没有指名道姓,这不能说明什么。这件事,还是等我调查之后再说。
可恶,无中生有失败了。
见姜晗不说话,绛青道:“你别太过担心了。花迎使离开前关照过我,让我看顾好你,督促你练功学习,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事分心。董秀成是危险,但经过今天,我相信他的行为会有所收敛,不会明目张胆使坏的。”
“万一他暗地里使坏呢。”姜晗嘟囔。
“怜侬,小心谨慎是好事,可小心谨慎不代表必须怀疑一切。有我、赵副舵主、秦妈妈在,不会再有今天的事发生。花迎使还对我说了,让我每隔一段时日请薛海给你诊脉。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但是青滟的腿差一点就废了。
如果不是芳舒警觉,如果不是薛海,如果不是运气,青滟的武道之路就完了。
得再想个办法才行。
是自己太急躁了。至少,得多掌握些董秀成的情报,构陷才更有真实性。
整天待在占春芳,一个月就两次出门机会,自己想做什么太不容易了。
从绛青处回到自己屋子的姜晗突然双手合十,“金玉门,拜托你,一定要言而有信教我骑马,这样我就有合理的借口出门了。”
金玉门第二天就展现出了他的信誉。
姜晗特别让陈妈妈给她准备了一套骑装,戴上面具,高高兴兴地前往郊外。
“你怎么又带面具?”金玉门问,“就这么不想让我看见你的脸?”
“你不也戴着面具?”
“那我把面具摘了,你也把面具摘了可好?”